|
|
用户名:02无脚的鸟 笔名:02无脚的鸟 地区: 北京 行业:其他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简单的人。
野长城也有秋天
据说潘石屹和张欣俩人是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而后组成家庭的。
我有点不相信这事是真的,估摸着八成是潘同学杜撰的传奇。
潘石屹从海南淘金,在楼市泡沫即将破裂的时候抽出资金跑了,逻辑上讲他是聪明的,而且是有钱的,遇到一个为之动心的女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张欣是谁啊,留学中的精英,华尔街的牛人,腰包鼓着呢,她能一眼就钟情于一嘴甘肃方言的土鳖潘石屹?
所以我有点不信。
但潘石屹又是一个你绝不能小视的土鳖,谁小视他,那说明这个人的思维判断能力有问题。万通的冯仑冯主席是潘同学的引路人,万科的王石王董事长也是一个,当年他们风光无限的时候,小潘就是一个抱着西瓜蹲在地上不顾形象啃来啃去的跟班,他们也料不到这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屁孩会搭上一个著名海龟做老婆,而且在搭上海龟后的几年时间里身价暴涨,头顶SOHO中国董事长的耀眼光环,座拥奔驰,被美女整天包围。
潘石屹的牛,在于他的标新立异,当然,这里面是包含了张欣元素的。他们建造的建外SOHO、SOHO尚都,长城脚下的公社,海南那个什么博鳌海岸,几乎是建造一个,就要把中国建筑史刷新一遍。这也不能不让人感慨,土鳖与海龟的结合,绝对会有惊世骇俗的东西横空出世。
这个月有机会去了趟长城脚下的公社,仔细看了那里的房子,觉得很有意思。房子不是房子,草堂不是草堂,一个个大壳被冠以各种各样的名字,怪房子,竹屋,呵呵。很奇怪的建筑,而且壳与壳俱不相同,每座壳都有其自身的特点,从建筑风格判断,当时设计师在设计这些房子的时候思维估计也是天马行空般的。
长城,在这里有一段,是野的,当然,付了钱住在长城脚下公社里的人去爬这段野长城是不需要像爬别的地方野长城那样偷偷摸摸的,也不用担心会碰上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守在野长城下收费。或许是这里的开发者在这片长城上做了投资,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归一点,这段野长城对住在它脚下房子里的人是绝对敞开的。
我爬了,跟着一波人爬上了这段野长城,看不出开发者对这段长城进行了投资修缮,墙砖到处散落,城墙也是千疮百孔。
这是一段和水关长城相隔不远的长城,秋天的景色,加上残壁断痕的城墙,很美。
感慨遇到一个好天气的同时,也感慨我们体制的灵活机动,中国的野长城到处都是,能管理的地方被政府管理着,不能管理的地方到处挂着牌子警示,只有这里特殊,既不用政府去管理,也用不着挂一个牌子上去。
潘同学挺牛,说的是建筑。
话多了就惹人烦,再多就成了眼泪了,上片片了,看景。
那天早晨下了小雨,雨天晴,满山的叶子映衬着这段历史,很有味道。
有时候,就死命认为眼前这幅照片就是一幅油画。
能够看出长城的蜿蜒曲折了吧,雄伟壮观。
山涧的风景。
画。
不同角度看长城。
几条和不同房子、树景组成的路。
叶子红了。
最好的风景。
彩霞婉转,百变千徊(上海,不一样的小资)
10月份的上海,和北京的气温最大差距有10度,所以晚上出去都不用穿外套,即使是凌晨几点,也无需担心气温下降,城市里弥漫的热流足可以抵销从北京带来的寒意。
之前没有去过上海,也没有听说过有松江这样一个地方,这次去了。感觉就像是北京的某个郊区,路途遥远。不同于北京的是,松江并没有多少人,底商也不多,一到晚上,大街上更是看不到什么人影。
据说被很多拍婚纱照的人视为天堂的地方——泰晤士小镇,太阳一落,基本上就跟断了气的人一样,街道上没有人走动,傍晚时分,空荡荡的大街的跑的全是空气,大自然的空气,而不是人呼出的气。
12日晚上在泰晤士小镇逛了一圈,1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在大街上就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是看门的保安,另外两个是收拾垃圾的,有几个灯火不算通明的酒吧,一个空空如也,另一个也空空如也,尽显落寞。 泰晤士小镇上的街道和房屋据说都是参照着英国的小镇而建的,我判断了,建筑物和街道也的确如传说中的那样,处处彰显的是英伦风情,教堂、湖泊、烟囱。样样都好,唯独不见人影。
没有人,再好的房子无人居住,再好的景色无人欣赏,终究是很寂寞。不仅是这些景和房子寂寞,恐怕规划、开发这些地方的人也很寂寞吧。
管它落寞与否,关我鸟事,景色漂亮就是硬道理,对于我而言是这样,对于喜欢看我照片的朋友,也是这样。
16日,在上海市区溜达了一番。先是去了豫园,一个建筑烂有特点的地方,中式建筑,灰与白的搭配,刻画地栩栩如生的神仙和灵物,让人过目不忘。城隍庙里烟熏雾绕,烧香拜佛祈愿的人络绎不绝,那条街上的小吃队伍能排上50米外。世贸和金茂相隔一条街,在镜头里就像是两个傻大个在较真,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泰晤士小镇里的湖,夕阳西下,撒在湖面上的金波粼粼。
龙腾。晚霞好看之处就在于她的艳丽和多姿
泼墨而成的山水画,点滴之间,韵味深远
泰晤士小镇和其上空盘旋着的中国龙
太阳西下,月亮已经早早出来透气。有人曰:此乃月球。众人笑
向阳花,对太阳顶礼膜拜,有光才有生命,灿烂多姿的生命
龙。龙珠。
教堂下正有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夕阳无限好,黄昏的感觉朦胧、迷离
血色黄昏
生命的开始与结束,算是一个轮回,一个轮回里,看尽了多少辛酸,幸福和美丽又知道多少
静静的夕阳下是静静的湖水,静静的湖水边上栖息的是静静的鸟儿,没有风声,也没有歌声,只有静静地惆怅,静静地寂寞,在慢慢地流淌
寂寞在草地上游走
外滩,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十里洋场,挥霍的是金灿灿的金子,收获的是什么?
青春耗尽,不及几粒胭脂留下的红唇
试探对方
两个傻大个之间的较量
磨刀霍霍
黑云压城城欲摧,一个是关公的青龙宝刀,一个是战神的朝天戟,开战前夕,风云变幻
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真正的高手是不喜形于色地
决斗开始,短兵相接,兵器擦出的金光,足以令天神惊叹
笑傲江湖,谁与争锋?
建筑与建筑间的交流
人头涌动的城隍庙,天高云淡,祈的愿也能灵验
建筑的灵性
天空很配合我,来了点云彩,搞得真的跟决斗似的
胸怀远大理想的#·%,俺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神
很漂亮,没了
古与今,高与矮,尊贵与时尚
骚包306之路边的小姐你快看过来(史上最强的大学男生宿舍)
骚包306
(以笑扁肚皮、与性有关的故事攫取点击率)
1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断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销得人憔悴。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人在灯火阑珊处。
辗转反侧,却不知道为什么难眠;
想哭,却总是吼破喉咙也见不到一滴眼泪;
想牵起一只手漫步在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上,却在伸出手的刹那看着对方的背影远去。
306的男人,想爱了,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冬天的校园,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裹着厚厚的被子,在寂静中昏昏睡去。
萧瑟的寒风掠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让那些喜欢在潮湿的季节露出屁 股叫春的男男女女没有了去处。
2
此时的306里,温暖如故。一个惊天的计划正在酝酿。这个计划,仅在少数几头狼间通行。为了避免风声走漏,木木、阿飞和匈奴华只能在306其它狼不在的时候,悄悄爬到一起共议此事。
木木说,这种事,不能传播出去。
阿飞说,这种事,会身败名裂。
匈奴华说,这种事,安排得慎密。
最后三人商定,做这事之前,先由阿飞去实地考察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就如德发说的那样。
谁料,出师未捷身先死。阿飞坐公交车的时候,装在裤袋里的钱被小偷偷了个精光。当阿飞发现这一情况后,勃然大怒,忘记了自己肩上的使命,竟然在公交车上逼着一个貌似偷钱的男人下了车,而后搜遍了这个男人的全身。
但钱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阿飞万分沮丧的回到了306。
阿飞想哭,但碍于是个男人的缘故,没有哭。丢的钱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最重要的是还有此次计划要用到的钱也包含在其中。阿飞沮丧,无助,茫然,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木木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听完阿飞的叙说,木木说,计划所用的钱他包了,吃饭的钱306掏。但即使这样给阿飞承诺,这个平时很男人的男人还是抑制不了内心巨大的恸伤,独自一人藏在被窝里呆了整整一天。那个惊天计划因为阿飞的突然遭遇而暂时搁浅。
如果没有阿飞丢钱第三天发生的离骚的搞怪事件,估计阿飞的悲伤还会继续停留在他的内心,迟几天再走。
3
那天,风和日丽,太阳当头照。窗外的天湛蓝湛蓝的,几朵云彩飘在空中,像是聚集在一块草地上吃草的绵羊。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又恰逢是礼拜天,同学之间的走动是难免的。
离骚的高中女同学,在另一所同城高校上学的漂亮女同学在清晨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就来到了306。那个时候,木木刚从洗涑间回来,庞大的额头上还挂着几粒水珠;阿飞依旧悲伤地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匈奴华被木木从睡梦叫醒后,正揉着眼睛端详床头书架上的洋娃娃;豆豆窝在床铺的角落,偷偷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本据说是禁书的书。
其他狼不在,好像是去什么路去逛街去了,还叫了几个女生一起。能想象得出,同样躁动不安但又不知道做些什么的女生肯定和他们一样,除了在街道上四处乱窜、迷茫地踩着柏油马路来来回回外,其它的诸如买衣服、鞋子、内衣的讲法都是苍白的借口。
可悲的男人,可悲的女人。木木经常这样说,在他眼里,那些在光天化日或者在夜深人静之时拉拉手、调调情、亲亲嘴的男女都是活在虚伪假面下的猫。木木说,猫是只会发骚不敢行动的东西,不像狗,裤子也不扒,蹭上去就日,那才叫直截了当、直入主题。木木很向往狗那样自由、民主的性生活,所以他特鄙视在他眼前亲亲我我的男女,每当遇到这样的情景,他都会朝地上吐口吐沫,以示不屑。
上去就日。这是木木的理想,也是306其他狼的理想。每每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时候,这个理想就会从脑海跳跃出来,折磨着每一头荷尔蒙大量分泌的狼。
谁都想过把瘾就死,可是谁能用来过瘾?这是一个现实问题。
当离骚的女同学步入306的瞬间,这个问题似乎正从阴暗的角落迈向光明的康庄大道。
4
离骚的同学漂亮、端庄,是那种可以做大众情人的女人。见到她的那一刻,木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匈奴华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射出了光芒,阿飞不再悲伤,豆豆扭转身的瞬间也呆滞了。
306的狼很庆幸,离骚有如此漂亮的女同学,他们还很庆幸,那天赵狗狗不在,否则男人所有的心思会被这个大众情人一眼看透。。
阿飞迅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整理好床铺,木木放下脸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床头抽出一包上好的茶叶,找了个杯子,沏上开水,端到了大众情人的面前。
大众情人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杯子后连声说谢谢。
匈奴华把大众情人安排坐在了他的床上,而他则坐在对面,故意把脸扭到一边,却时不时回过头来偷看对面几眼。
阿飞一改前日的颓废,精神大振,拿着脸盆出去,不到两分钟便又折了回来,脸洗了,牙刷了,金黄色的头发也被整得有模有样。
豆豆殷勤地问着大众情人的专业和学校情况,而这边早已按捺不住内心喜悦的木木也不失时机地参与几句,而且句句经典,以此昭示他的与众不同。而这一招果然有效,没想到大众情人居然是一个文学小青年。接下来的时间里,木木远远抛开其他狼,独自吃着肥肉,其他狼因为没有插话的机会,眼睁睁看着木木吃着独食,偶尔,有狼借倒水之际说上两句,但也绝不超过两句。他们聊的范围太广,涵义太深,他们聊大小仲马,聊托老,聊泰戈尔,聊顾城,甚至聊到了金斯堡,聊起了伍德斯托克。
眼看着木木就要把大众女情人的心打动,眼看着木木就要把大众情人收入囊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306的门突然开了。
5
一早出去不知道做什么的离骚突然闯了进来。
闯进来的离骚没有看到坐在门后匈奴华铺上的女同学,他举着手中的东西眉飞色舞地大声说,木木,猜我捡到了什么了?
不等其他人说话,HIGH到顶的离骚声情并茂扯着嗓子喊道:我捡了一个大大的避孕套。
306保持了令离骚诧异的沉默,每头狼的嘴上都挂着那种难以捉摸的笑,却一声不吭。
离骚以为大伙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又显摆地甩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大声地说了一句,大大地避孕套哟。
这下阿飞坐不住了,赶紧上去,在离骚耳朵边咬了一句。
离骚回头,看到他的女同学满脸通红地看着他,而那时的离骚,脸比任何时候都红,比任何时候都难看,也比任何时候都无法形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飞的郁闷和沉默全部挪到了离骚身上。突发事故发生后的两天时间内,离骚和其他狼一句话不说,总是黑着脸,上课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回到306的时候也独自一个坐在自己的床铺,一声不啃地看着屈原的《离骚》。
几天后,离骚避孕套的故事成为306茶余饭后必谈的话资,每次说的时候,都有那天在现场的狼扮演当时的离骚,包括惟妙惟肖地刻画离骚一前一后面部表情的巨大落差。阿飞早把丢钱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和木木、匈奴华一道,天天念叨着大大的避孕套,和那个被搁浅了的计划。
避孕套重新唤起了306几个小男人的原始欲望,终于在一个寒风凛冽、路上行人寥寥的日子,他们开始把计划变成行动。
6
黄昏之际,大风起兮,云飞扬。北风像是顽劣的孩童,翻滚着把手掌撩在行人的脸上,顿生火辣辣的痛感。
学校南门口的2路公交车站内空无一人,寂寞的站牌在寒风中孤独地唱着寂寥的歌,三个自远而近的骚包男人身影愈加清晰。
木木、阿飞和匈奴华揣着兜里的50块钱,步履匆匆。
木木穿得很得体,阿飞穿得很嬉皮,匈奴华穿得很整齐,他们的脸上,飘逸的是成熟绅士的稳重,似乎,似乎某个地方的酒会正等着他们,等着他们这些主角们的参与。
天空是阴暗的,空气在流动。2路汽车来得晚了一些,三个男人脸上便掩饰不住被寒风拂过后的阵痛。
操,他妈的鬼天气。阿飞把头缩进竖起的衣领里,不停地搓着刚刚在306里粉饰一番的蝙蝠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匈奴华呲着牙,哆嗦着。
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木木望着天空,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
那你的心呢?匈奴华问。
我的心,在五指山短暂停留后,翻过了两座高山,掠过茂密的丛林,来到东非大峡谷,那,好红,好红的峡谷啊。木木猥琐地笑着
看来木木对朦胧越来越有感觉了,两座山,丛林,峡谷,明显是在告诉我们他的熊掌正游弋在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嘛。
操,不就是女人的几个器官吗,咱哥们也不是吃闲饭的,朦胧诗读得不多,虽然还不懂“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但你这点隐语还是能明白的。是不是,华子。阿飞很自豪地说。
说话间,远处,2路汽车隐约出现,穿越层层迷雾,急驶而来。
车门一开,三个男人一跃而上,生怕错过了这趟车而错过了今天的好事。
好事,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多少掺杂进了一些早就听说的故事。目的地是火车站,目标是路旁的发廊,目的是找个小姐玩玩。
306三个发情男人的计划是这样,兜里揣着钱,腰杆很坚挺。
2路汽车像个发情的公牛一样,狂奔在无人的马路上,势不可挡的情势很像木木、阿飞、匈奴华的心情,他们就是要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扫遍火车站周边,从中挑出几片看似漂亮完整的嫩叶子。
7
十几分钟后,2路车在火车站停下,三个男人下了车。
风刮着,像刀,刷刷刷地划过这三个打扮一新的男人脸上。他们,失去了刚刚上车时气定神若的镇定,慌张的像是豆豆悄然放的臭屁,迅速弥漫到了他们脸上。
阿飞开始东张西望,看附近有没有扮成车夫的扫黄打非办人员。
没有啊,谁说一到傍晚就有五颜六色的女人沿着马路牙子搔首弄姿啊!连个鬼影也见不着啊!操,这帮女人藏哪里去了。阿飞冻得直哆嗦,凑在匈奴华的身边,低声说。
我怎么知道?我听德发那孙子说,他有个同学在这里碰到一个奶大如盆的女人,带去屋子,话不过三句,那女的就脱得光光地让他同学上去日。匈奴华说。
风声更紧了。
三个男人紧缩在火车站商场下的一个拐角,左顾右盼,期望有个风骚的女人能从他们面前走过,冲他们招手,召唤他们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床,有避孕套,还有更多奶大如盆的女人……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了,有几个发廊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还能隐约看见里面坐着的穿着暴露的女人,但306的三个男人谁都不愿意迈出去一步。他们蜷缩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发廊看。
木木,好冷啊。匈奴华说。
是啊,鸡鸡都冻住了。阿飞道。
要不回吧?阿飞问木木和匈奴华。
木木一直一声不吭地蜷缩着脑袋。阿飞所说的这种结果是他之前想到过的一种,也是最差、最不愿意要的结果。如果空手而归,那么他依旧是一个没有开过苞、没有和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的小男人,虽然身边306的另外两头狼也同他一样,在此事上一清二白像个白萝卜,可是作为306的学术带头人,岂能空手而归呢?
可是,不空手而归还能怎样?木木心想。
这两个曾经信誓旦旦无论遇到千难万阻、刀山火海都会在这一天里破了身的男人还没沾着女人的裙角就已经退缩了。不是因为天寒地冻,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嫖妓的胆量。
纸老虎,一捅就破。木木心里暗骂。
风开始呼呼作响。
三个在风中站立了半个多小时的男人,不依不舍,不肯不愿,却又不离不弃地上了2路汽车。
一声尖厉的鸣笛声后,发了情的2路汽车开始疯狂向西驶去。
极乐世界,就在西方。触目可及,遥不可及。
骚包306之开荤就在新学期(史上最强的大学男生宿舍)
开荤就在新学期
1
那一天,我们对着毛主席发誓: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一天,我们背着上帝,在伊甸园里偷吃了青涩的苹果,结果因为吃得太多,拉了肚子。
那一天,我们结伴而行,奔走在思想解放的性福大道上。
那一天……
那一天太多了,以至于306常常为那一天争得面红耳赤,大学有四年,哪一天都是新鲜的,究竟是哪一天,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但有那么一天,306搞得很清楚,群狼从来没有为这个日子争辩过。那是306仅有的几个值得隆重纪念的日子,是306所有成员刚刚踏进大学校园后不久的一天。
那个时候,306还没有小江苏。
2
那一天,冷风嗖嗖的刮着。
306群狼在木木的带引下,自成方阵,浩浩荡荡开赴一个目的地:木木家。之前一天,木木的父母出了远门,留下空空如也的大房子。对于有任何好东西都喜欢与群狼分享的木木而言,这样的天赐良机焉能放过。因此,木木在一周前就放出话来,要大家做好一切准备,包括卫生巾在内的各项防护措施一定要到位,免得现场有狼狂流鼻血的时候施救物品不齐而造成环境污染的。
木木说,他收藏的货,都是朋友从国外搞来的极品,单挑双飞叠罗汉,人与人,人与兽,一应俱全。
木木说这些的时候,嘴里攒的口水直接喷向了赵狗狗脸。早就沉浸在淫乐之中的赵狗狗哪里顾得了这些。
还有人与兽?赵狗狗紧张地呲着黄牙问木木,接着就是一声巨大无比的咽口水声。
嗯。木木白了赵狗狗一眼。这个对女人有着极度热情的狼友,木木常常是避而远之。因为每每谈起女人,赵狗狗四周都会飞舞着各式各样的标点符号,它们就像长着眼睛一样,翩翩而至倾听着的某些敏感部位。
坐在公交车上,306的狼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憧憬着马上就来迎接他们的美丽时光。
公交车停在了木木家所在大院的门口,306的狼排着队下了车。赵狗狗贴在木木的后面,满面春风。
阿飞和匈奴华就极品货所能带来的正负面冲击做着各种假设,同时对过去观看过的极品货发表着视角不一的言论。
离骚一声不吭地走在匈奴华和阿飞的右侧,脸上肌肉绷的一条又是一条。阿飞侧目发现了这一情况后,凑到匈奴华的耳朵边说了仨字:童子鸡。
走在最后的豆豆、德发、星辉是老乡,三人用家乡肆意地侃着。迎着风,各自脸上也都荡漾着甜美的笑。他们说了些什么没人去在意,只是后来一句“摁倒在地,连日带尿”分外清晰,从而被前面的人听了个正着。
今天看来是要给某些人开荤了,据我了解,嘴上劲大的家伙,基本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木木听到德发的这句话后,扭头对匈奴华和阿飞说。
说话间,便到了木木家门口。木木开锁的时候,赵狗狗忍不住兴奋地叫了一声。
3
操,小声点,我爸同事都在这楼里住呢?木木扭头恶狠狠警告赵狗狗。
楼道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门闪开一条缝,306的八头狼用凌波微步的脚法鱼贯而入,像集体行窃,又像集体偷人,没有搞出一丝声响。
客厅里摆着电视和录像机,这是此次行动的重要道具。豆豆、赵狗狗、星辉、德发、离骚并排坐在沙发上,显得非常有涵养,就像是幼儿园里坐板凳的小朋友一样,整齐有序,悄无声息。
匈奴华直接钻进了木木的书房,打开电脑;而阿飞则拐弯进了厨房,先从冰箱里找了一大块面包。
木木诡秘地冲坐在沙发上的几头狼说,好戏,马上开始。
沙发上的五个人点了点头。
木木进了书房,关了门。
匈奴华盯着木木,做了一个不出声的手势。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没有升起,就要坠落了。匈奴华悄悄对木木说。
我这是对传统花棉袄的彻底改造,这是精神世界的又一次升华,大幅提升个人审美水准。木木一边从书柜里翻着一边说。
在这些贫瘠的土地上种下资产阶级的种子,改天你家大院里那条流浪的母狗突然肚子大了,那就是因为你的种子生根发芽了。但可怕的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像赵狗狗这样的男人,某一天突然开花结果了怎么办?打个比方,一姑娘正坐在校园树荫下的石条凳上看书,赵狗狗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摸着自己的小鸡鸡,特流氓的对人家姑娘说:丫头,看书呢!匈奴华尽量压低声音,不让门外的赵狗狗听到。
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道饥汉子饿,我这可是为人民服务啊,像这样的扫盲班,在中国都是绝无仅有的。时下不是特流行自主创新嘛,等我闲了,再研磨研磨,写个申请,搞个专利玩玩。
你小心警察叔叔带你到扫黄打非班去玩PP。
操,你们在里头干啥呢?阿飞推门进来,看到木木弓着腰蹶着屁 股正从一堆书里扒拉着。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粉白屁 股上拿开。
粉色的?让我看看。匈奴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奔着木木的屁 股就来了。
找到了!就在匈奴华的手即将接触的木木粉色屁 股的瞬间,木木来了个90度大转弯。匈奴华伸出去的手想拐弯都来不及了,一双手美美落在了木木的裆部。
4
我的鸡鸡哟!木木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木木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录像带。
就他了。忍着痛,木木一个健步跨出书房,把录像带直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录像机中。
我最亲最亲的阶级弟兄们,宽衣解带了哟!木木颇是自豪的来了一句。
阿飞把手搭着匈奴华的肩膀上,和匈奴华靠在书房的门上,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幕。沙发上,并排而坐的五个人早把火枪擦得明亮,就等扣动扳机发射的那一刻了。
好戏开始了。
金发美女,肌肉猛男,上来便赤条条媾和在一起。
哦,哦,哦!看到屏幕上女人那对比篮球还大的双胸后,赵狗狗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三声。
谁也没想到,赵狗狗的口水没有被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防洪堤坝拦住,哗啦一下,一大口水花溅在了木木家的地板上。
卫生巾呢?阿飞,卫生巾呢?快快快,流量过大,需要双份。木木咧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赵狗狗慌忙撕了一把手纸,爬到地上开始擦地板。虽然很忙碌,但赵狗狗的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
木木曾告诉匈奴华在他的电脑里还有很多类似的极品,所以当众耻笑完赵狗狗后匈奴华便钻进了书房,把木木也一同拉了进去,帮着寻找那些隐藏的片片。
一如木木所说,电脑里的内容更加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木木把海量的电影和图片全部藏在一个叫“疯狂英语”的文件包里。木木说,这个文件名成功逃脱了他老妈的无数次清查。
客厅电视的里r,o,o,n叫声声声入耳,书房音响里OH,YEAR呻吟源源不断。此起彼伏,就像海浪一样,时而高潮迭起,时而低沉有力。
木木、阿飞和匈奴华呆在书房,边看影片边浏览木木从“阁楼”、“花花公子”上下来的图片。阿飞吃剩的半拉面包一直捏在手里,一直捏到变成了鸡蛋灌饼也没见再吃一口。
大伙的神情都很严肃,就像刚刚接受了一项光荣而又伟大的任务,眼睛时刻不离屏幕,看着里面赤条条的男人和女人摆着各样的姿势,上下、左右、前后都似行云流水般流畅。
就在白热化的时候,阿飞突然悄悄说了一句,不知道那几个怎么样了?
5
一语提醒局中人。匈奴华暂停了电脑上的电影,和阿飞、木木三个人踩着轻步子来到门口,爬在门框上看沙发上几个人的反应。
出奇地寂静,出奇地整齐,让人无法想象。
沙发上几个人笔挺地坐在沙发上,脖子梗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正上演的是五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肉搏战,香酥美人,惊心动魄,摄人心魄,勾人魂魄。
门框里探出的三个脑袋一下搅乱了一池春水。星辉首先故作放松装,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啃起来,一张嘴,干裂发白的嘴唇暴露无遗。
德发用家乡话一个劲地念叨着,奶子大地个球子地。
豆豆挺挺身,说尿憋,要上个厕所,但起身的时候,豆豆用了一个让其他人瞠目结舌的动作:把双手往沙发后背上一支,撑着身体,然后整个身体直挺挺立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爬在书房门上的仨人差点笑的岔了气,后来匈奴华断定,一定是豆豆裆部膨胀的要命,不好意思直接站起来,那样整个隐私会被他们一览无余,谁知道偷鸡不成反被米蚀。
豆豆这一仰身直立的高难度动作后来被视为306经典动作,像找狗狗的名字一样广为流传,这怕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赵狗狗还是重人皆醒我独醉的忘我样子,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电视,即使是在其他人笑场笑弯了腰的时候,他也只是例行公事呲呲他的黄牙,嫣然一笑,目不斜视。
离骚像个闷骚狐狸一样,一个人坐在沙发最边缘,嘴里嚼着口香糖,一派老江湖的样子,其实稍微了解一点离骚脾性的人都明白,他的心里早已烧得不成样子了,仅有的那点遮羞布布估计也烧成了条。
木木说,这家伙的灵魂肯定一丝不挂。
屋子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豆豆钻近了厕所,木木进了厨房,匈奴华和阿飞开始各个屋子走着参观,德发、星辉热烈地讨论着,赵狗狗喘着粗气,离骚的嘴吧唧吧唧,口香糖吃得像是嚼进去了一根牛筋。
一派其乐融融、和谐融洽的景象。
哗啦一声,在折腾了几分钟后,豆豆所在的厕所终于传来了巨大的冲水声,说明下一个可以宽衣解带了。
可是,让所有性福亢奋的狼没有想到的是,屋子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突然没电了,电视最后传出的声音是女人叫了一半的噢耶,剩下的,全被卡在了录像机里。
6
厕所里豆豆撕心裂肺地叫着,狗日的,谁把灯关了?
木木第一时间冲出了厨房。
坏了,负荷太大,保险烧了!木木嚷嚷着就奔录像机去了,倒腾着想把录像机里的那盘带子弄出来。
怎么办?带子拿不出来了!我妈回来一定会发现?木木神色紧张地说。
你知道怎么修吗?离骚问。
不知道,我连他妈的保险在哪里都不知道!
找找,赶紧找找!其他人开始在屋子里忙活。刚刚还性致盎然的几头狼一下子都把脑袋耷拉了下去,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几个文科生根本就不懂什么电路,乱摸一通后最终个个败下阵来。而这则意味着录像机里的录像带拿不出来了,往更坏处想,如果木木的妈妈哪天突发奇想看录像的时候,一打开电视里面就跳出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交媾的画面,木木今后岂不是呜呼哀哉了。
会不会是停电了?阿飞一语惊醒梦中人。
木木一个健步飞奔出去。1分钟后,木木返回,满脸沮丧。
有电!木木说。
屋子里几个人开始了短暂的沉默。这件事被发现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木木,非但生活费会减少,而且今后的日常生活更是悲惨无比,依木木老妈的性格,她会动用所有关系秘密监视木木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虽说306的其他狼也是参与者,但是最后上挨板的只会是木木。尽快找出停电的原因,让木木免遭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所带来的皮肉和心灵之苦,是306每头狼的心声。
7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头狼抓狂似的在屋子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地上爬的,墙上跑的,站椅子上的,各尽其能,翻箱倒柜,就为找到电源的源头。
要不打电话给电工来看看?有狼提议。
今天休息日,估计没人。有狼回答。
管求有人没人,先打个电话问问。有狼说。
就在大伙还争执不休的时候,脸色铁青的木木异常坚定的说,打,破罐子就破摔了!
电话打通了,一个男人接的,木木叫人家叔叔,因为都是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也能见到。木木说,我正在电脑上学习呢,突然就停电了,就赶紧给您打电话了!
那边也不含糊,五分钟后就敲门,让木木出去,打开楼道墙上的一个铁皮箱,里面就是电源控制钮,维修工很轻松地把其中一个头朝下的钮推了上去。
洗手间的灯亮了。
电来了!赵狗狗兴奋地喊了一声。剩下几个人脸上也像开了花似的。
电工拍拍手,告诉木木,这叫跳闸,属于用电过度,只要把那个钮推上去就行了。/span>
虚惊一场。
接下来的观片过程中,木木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哪个环节再出现问题,自己一惯标榜的老江湖在那一刻也在其他狼面前表现的脆弱起来。这也难怪,后来306的狼去木木家的时候,开门前和开门后的木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老妈出现前,木木天南海北、没遮没拦地跟海侃,一看到老妈,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活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小腿还哆嗦,木木说话也变得细声细气,全然就是一个姥姥也疼、舅舅也爱的孩子。就在其他人为木木瞬间能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而咂舌的时候,木木老妈很夸张地对着木木吼道:你在学校吃啥了,怎么又长胖了?不是让你每天都打篮球吗?到底打着没有……
8
有了这次性启蒙后,306的狼此后有事没事总爱把毛片挂在嘴边。有几次班里女生问306的狼毛片是什么,怎么男生一谈起来就眉飞色舞的。阿飞回答说,毛片,顾名思义就是带毛的片子,毛片也被称为A片,给你们一时半会也形容不清,简单而言,就是找个女人,开个房子,戴个套子,生个儿子。
那之后,306还有过两次集体看片的经历。第一次是在学校旁边一家破旧的录像厅包夜场,进场前,德发还特意凑过去悄声问老板:老板,有莫有好看的片子。老板神秘一笑,说有。可是整整一夜,306的狼从花开等到花谢,又从花谢等到花开,除了看到一个女子上厕所露了两个白花花的大屁 股外,想看的没看到一点。德发气得两眼发白,直骂老板你妈个屁。
还有一次,306打听寻觅了很久得知在一个中专院校旁边的民房里有个录像厅特不错,后半夜全是好片,而且安保也做得非常好,12点后紧锁三道大门。获悉这一消息后,306如获大宝,当周末便集合而去。果不出所然,所有的片子均是实战型的,一点拖泥带水的都没有,上来即进入战斗,好不过瘾。老板放了整整一晚上的毛片,第二天8点多离开的时候,306的各个狼还都精神焕发。在路过一片杂草地的时候,木木、匈奴华和阿飞停在一旁撒尿,憋了一晚上没上厕所,阿飞和匈奴华的如瀑布哗哗而下,可是半天愣是没见到木木有什么动静。
怎么还不尿呢?阿飞一回头,看着木木还在摆弄他的东西。
木木,你的上面怎么还缠着丝呢?说完,阿飞和匈奴华便放肆地笑了起来。而木木,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那一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一丝红晕迅速从他的脸庞上闪过。
骚包306
(以笑扁肚皮、与性有关的故事攫取点击率)
骚包306之钢管艳舞(史上最强的大学男生宿舍)
骚包306
(以笑扁肚皮、与性有关的故事攫取点击率)
钢管艳舞
1
震荡在楼道与空旷草地间的电铃孜孜作响,匈奴华随着最后一声铃响的颤音蹿进了阶梯教室。他的前面,正是以讲授东欧战史闻名校内的老教授。
匈奴
306这学期有三个人选修了东欧战史,阿飞、木木和匈奴华。在选修这门课前,有师兄逛到306时讲,东欧战史的老教授讲课时声情并茂,一段特枯燥的政治让他老人家讲得娓娓动听,最重要的一点是,老教授上课从不点名。一听说不点名,阿飞、木木和匈奴华同时在东欧战史这门课后划上了对勾。为了表达对老教授的尊重,三个人商定,每堂课必须有一个人在教室。
当阿飞掰着手指头算今天该匈奴华值班的时候,离上课铃响已不到3分钟。
好在没有迟到,对自己中长距离的奔袭能力,匈奴华暗自得意。
课依然精彩。
上到中途时,老教授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想认识一下听课的同学。
老教授说,这是他第一次想认识一下在座的同学。此话一出,课堂里的学生心潮澎湃,从没有过的荣誉感油然而生。
老教授点一个名字,便会抬头看一眼。阿飞名字靠前,老教授念到他的名字时,匈奴华应了一声到,并站了起来,老教授很满意地看了看匈奴华。
阶梯教室里坐了大概有80多个人,老教授在每一个没有应到的名字上划上一个圈圈。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圈圈意味着在最后的论文考试中很有可能就会被挂。
匈奴华心里就像装了蜂蜜一样,又甜又美。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唯一的一次点名居然让自己碰上了。
就在匈奴华盘算着如何一个人充三、回去让那两个人请客的时候,老教授念到了木木的名字。匈奴华一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异常大声地说了声到。
老教授抬起头,看着匈奴华说,好好,知道了。接着继续看他的花名册。
“匈奴华”。老教授紧接着就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正是之前匈奴华殷切期盼着的,终于等来了,但匈奴华的却又像灌了铅似的,想抬却抬不起来。
很显然,此时的匈奴华已经不再是匈奴华了,如果站起来,木木和他两个人都得完蛋。
匈奴华眼巴巴地看着老教授拿起笔在名单上又花了一个大圈圈,纵有万众风情更无人诉说,身旁汉教班的几个人早就捂着嘴笑得不成样子。
2
匈奴华挂着哭丧脸回到了306。木木正躺在床上高声朗诵着海子的亚洲铜,阿飞斜靠在床栏边,手里把弄着新买回来的那把军刺,给对面上铺的小江苏显摆着。
哥哥,来一口嘛。看到匈奴华进来后,阿飞嗲声嗲气地说。便说边用军刺撩开上衣,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那个小到看不到点的乳头。
面朝乳头,春暖花开。木木接了一句。
匈奴华一声不吭,来到阿飞的床边,坐了下来。
阿飞给匈奴华抛来一电眼,匈奴华心里一恶,猛地揪住阿飞胸前那两个小不点
来,哥揪揪。边揪匈奴华便狠狠地看着阿飞床头那张眩目的蛊惑仔墙画。那张著名的画里,陈浩南独坐中间,旁边站着拎砍刀和棒球棍的山鸡、大天二、包皮和皱皮。
阿飞显然是被匈奴华的龙抓手揪疼了。
亲哥哥,我地亲哥哥哟,手轻一点啥,奶头都被你给揪掉了。
知道哥哥为啥今天不怜香惜玉了吗?都是被你俩给害的,哥们我要挂课了。匈奴华叹了口气,把手从阿飞的身上移开,捂在胸口,轻声道,而另一只手则慢慢试过眼角,作楚楚动人林妹妹招人怜悯状。
今天点名了?木木从亚洲铜里跳了出来,阿飞也急匆匆地整理好衣服,迅速向匈奴华方向移动。
匈奴华把老教授点名时的糗状给他俩仔细描述了一番,声声慢,凄凄惨惨切切,只听得木木和阿飞无语凝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感激地一个劲拍匈奴华的胸口。
为了我的阶级弟兄,我即将光荣地死去,请伟大的祖国、我亲爱的母亲,记住一个名字,匈——奴——华。
够兄弟,这周午饭我包了。
晚饭我包了。
木木和阿飞争着抢着要报答匈奴华。
也别午饭晚饭了,我都要光荣牺牲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考虑吃饭问题。你俩能不再在我当神仙前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匈奴华问。
什么心愿,兄弟我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飞和木木异口同声道。
I have a dream!
What’s?
你们也知道,平时我也没有什么嗜好,最大的乐趣就是站在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女生,想象她们脱光了衣服的样子。
如果我当了神仙,便要遵从戒律,从此不能对女人有一丝念想。此时此刻,我不敢有什么奢求,唯一的,就那么一点点的奢望,就是看上一段真人艳舞表演。/p>
男人最大的痛楚,莫过于到死时还不知道艳舞是怎么回事。虽然没有女人给我跳,但我相信,你俩一定会带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此这样,我才能安然上路,春梦连连!
匈奴华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阿飞和木木来讲,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但是为了能让阿飞和木木既跳了艳舞,又能保证这一周的饭菜,匈奴华必须先让气氛悲伤起来,因为只有悲伤,才能让这两个家伙记得曾经承诺的东西。
3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今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匈奴华骚首低声吟唱,悲伤的氛围立刻向木木与阿飞靠拢。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天尽头,何处有秋香!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阿飞和木木四目相望,一泯千行泪。
4
Come On baby!转瞬间,木木摇身一变,成为动感超人,顺着床爬了下来。
好兄弟,送你上路,我脱,我脱,我脱光光!阿飞从床上站了起来,把衣服脱得剩下一个肩膀。
华子,我一定要你知道,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木木说。
相互赤条条。匈奴华、阿飞和木木仨异口同声道出了答案。
木木先预热了一下,扭扭屁 股,以防活动前没有热身而把蛮腰扭了。觉得OK后,木木冲阿飞招了招手,示意阿飞赶紧热身,他的演出即将开始。
Come On baby!
君不见又圆又大的肥屁 股左右晃动,惟有一团大花布包裹着的两个西瓜蛋蛋在众人眼前闪烁。只见木木一只手握床杆,一只手抱头,极力地扭动着他的肥屁 股,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木木低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疯狂地摆着头,时不时用裆部蹭着床杆上下蠕动。
“Come on baby! O, o,o,ye,ye, o,ye!”306非常熟悉的嘿咻声再次响彻这间屋子。
木木斜侧方,阿飞的热身业已结束。
阿飞从赵狗狗的床头顺手抓来一个枕巾,往屁 股上一系,然后非常潇洒地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全部脱掉,扔到床上。
“脱掉,脱掉,脱掉!”阿飞边说边就抓着一根床杆,上下扭动起来。
5
但凡看过翠花上酸菜这出戏的人,绝对忘不掉邓超那段舞蹈秀。其实,306早就有了比之更具观赏性的舞蹈,在阿飞和木木这段惊世骇俗的艳舞面前,邓超的那一段只能说是个小小插曲。
阿飞的身体比木木强壮不少,虽然比起木木
偶,法克!恩,法克蜜!阿,法克,法克蜜!噢,噢,恩!阿飞边摸边自顾自的呻吟着,嘴里也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贱人,你他妈真够恶心的!木木的舞还在继续,但没有忘记扭头骂句脏话。
嗯,亲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哀家呢!不要嘛!阿飞发嗲似的对着木木调情,一转身,扮羞涩装,扶着床的栏杆,做出一幅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
那个时候,木木的大花裤衩已经被他褪到了屁 股上。在他撅起屁 股大秀舞姿的时候,一条深深的股沟露了出来。
有沟。如果天涯论坛的人看到这一幕,第一个词肯定是这个。
这一幕再次让小江苏大开眼界,在他的脸上,除了惊讶,再找不出任何东西。匈奴华也暗自赞叹,如此之臀,今生难再见一个。
艳舞在阿飞做了一个经典的恶心动作后由木木最先终止了。
6
木木说,他跳的是艺术舞蹈,而阿飞的动作,简直就是的翻版。
其实阿飞发骚的眼神木木还能承受,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当阿飞犹抱着琵琶遮着的那半拉男人脸徐徐露出来的时候,他的嘴里分明含着自己的左手中指,而且在上下使劲吮吸着。
停止了舞动后,木木把花裤衩重新拉到了腰上。
这个年轻人,已经被毒害的太深了,无法挽救了!木木坐到匈奴华身旁,头枕着匈奴华的肩膀,黯然叹息。
还记得那次去你家开荤吗?今天阿飞的蜕变,从理论上讲就是因为在他的漫漫人生之中有了那一天。那一天,306集体失去了贞操。你没有发现吗,从那以后,阿飞就开始了破罐子破摔的人生历程了!我摸着木木的头安慰道。
哪一天?木木的头跟突然被扎了一针似的,猛地从匈奴华的肩膀上移开。充满疑惑地看着匈奴华。
还有哪一天?你这个陈世美,给人家开了荤,让我们都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你居然不记得了!阿飞把系在屁 股上的枕巾一扔,扭着屁 股坐到了木木旁边。
哦,你说那一天啊,我想起来了!木木猛然醒悟,看了看匈奴华,又看了看阿飞。
三人彼此点点头,会心地淫荡一笑。
骚包306之东洋刀,弯曲的妩媚(史上最强的大学男生宿舍)
骚包306
(以笑扁肚皮、与性有关的故事攫取点击率)
东洋刀,弯曲的妩媚
1
再扯小江苏。
小江苏的名号是306帮他起的,因为祖籍江苏,又生得一副白面许仙进京赶考的书生模样,所以306的每个人都想做青蛇,时不时都能对小江苏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小江苏刚到306的时候还有些不太适应,当他看着德发捂着鼻子从一群人的身子底下钻出来大声喊着“出血了,出血了”时,小江苏大惊失色,心里一个劲的叫苦,暗想这次算是掉进了狼窝,306群狼的作案手法怎么已经熟练到令人咂舌的程度。
其实那天的情景只是306的一个例行科目,把306里当天最骚的一头狼摁在床上,然后剩下几头狼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快速累加到他身上,一起蠕动,或者急速的前后运动,伴着这项集体运动的是集体的嘿咻声。
306惯以这一集体行为为“群狼·奸”。
那天,德发挑逗了阿飞,被阿飞摁在了床上,木木、匈奴华、离骚和剩下的几头狼看到平时飞扬跋扈的德发终于也有了这一天,纷纷从各自床上杀奔过去,在德发的身上齐齐落了几层,一起嘿咻。
人一多,运动就要过量,结果导致德发的鼻子流血。不幸的是,这一幕被刚到306不久的小江苏看了个正着。小江苏的心颤了几颤,抖了几抖。306这种肆意妄为、令人害臊的行动是他之前呆过的宿舍想也没想过的,他不知道,当他成为下一个“侵害”对象的时候,306其他狼会想出怎样的招来拾掇他。
小江苏胆颤心惊地过着日子,转眼便是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里,306的其他狼逐渐熟悉了来自公关班这个温文尔雅、说话细声细语不带一句脏话的许仙公子。但是306认为,这样下去就不是个事,进了这个门就是这个门里的人,再出这个门的时候就得有306的样子,不爱摇滚也得喜欢写诗,不喜欢把妞也要看过A片,如果这几招还不能让小江苏出门有306的影子,那就要拿出306的杀手锏:骚。
先从另类开始,谁是第一个青衣呢?
2
某日,群狼聚集在306吃午饭,有说有笑。突然豆豆大声惊呼,苍蝇。
哪儿呢,我看看。阿飞把脸凑了过去。
哦,还真是,估计是营养不良,要不那脸怎么是绿色的呢。木木瞥了一眼豆豆饭盆里躺着的那只苍蝇,参与了一句,然后掉过头继续吃饭。
妈的,俺的土豆烧牛肉,一份4块钱哩!豆豆抱怨着。
什么?土豆烧牛肉?阿飞把头伸向了豆豆的饭盆,他的嘴里还嚼着刚刚塞进去的1块钱一份的酸菜粉条。
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两个选择,一,求你的胃,放弃这顿耗巨资买来的美餐,二,还是求你的胃,原谅你把一个营养不良的绿色生物送给它。匈奴华在一旁帮着豆豆分析。
吃了!
倒了!
306其他狼在一旁,意见不一。
可别倒了,土豆烧牛肉啊?阿飞的眼珠子一直没有离开豆豆饭盆里的那几块大大的牛肉。/font>
那你说怎么办?匈奴华问阿飞。
阿飞诡异地笑了笑。
叫我三声大哥,豆豆的饭我吃。阿飞说。
吃饭不算,得把那只苍蝇单独吃了。木木插话。
行,你们先叫。阿飞说。
大哥,大哥,大哥。木木带头叫了三声,接着剩下的人起哄式的连着叫。
看好了!阿飞用筷子把那只苍蝇从饭盆夹了出来,放到嘴边的时候,突然停顿了。
小江苏呢?阿飞问。
3
鸡哥,我在这儿呢!小江苏端着饭盆,挤到了阿飞的面前。
小江苏,来到306多久了?阿飞语重心长地问。
一个多月了,鸡哥!
都一个多月了!小江苏,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阿飞又问。
鸡哥,你就是我们学校的陈浩男,就是让女生疯狂追逐的郑伊健。
是不是觉得我很牛B,很风光。
嗯,鸡哥。我特崇拜你。
还是小江苏会说话。阿飞用余光扫了一下其他几头狼,接着说。
小江苏,你不知道,在进306前,我是XX街的扛把子。知道扛把子什么意思吗?估计你也不知道。扛把子就是老大的意思,混社会的都以当上扛把子为荣。扛把子不是谁都能当的,但是我做到了。我是那条街的扛把子,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大小喽罗几十个,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唯我独尊。可是你知道吗,自从进了大学校门,尤其是进了306后,我的人格,我的尊严,还有我的地位,统统没了。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别看他们长得一副人模狗样,有的甚至看起来还文质彬彬书生意气的,可干起事来你也见到了,狠着呢!当我遭受匈奴华、木木的凌辱时,我想过反抗,因为我也曾经是个扛把子,可是他们威胁我说,敢造306反的人还没生下来呢!谁敢反抗,就把他的大名挂在中文系警告、严重警告、留校察看的名录里;我也想过,受他们如此凌辱,我还不如一头撞墙死了算了。可是转念又一想,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便宜了306的后继者了。我要做一棵在凛冽寒风中破土而出、坚强成长的小树苗,我要做一个不畏强权,不畏严寒,不畏暴戾,不畏匈奴华和木木淫威的人民同学的好榜样。阿飞一口气说下来,然后做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动作,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可是,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个苍蝇我还是得吃下去。他们叫我大哥,大哥呀!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已经湿润了。什么叫感动?看看我的样子你就知道了。虽然他们凌辱我、糟蹋我,可是他们让我重温了当年做扛把子时威风四射、一呼百应的美好时光。306也有闪光的一面,也有人性的一面,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忘记历史,没有忘记对人善良本性的呼唤,没有忘记给予一个几近人格分裂精神崩溃的人力量和勇气,让他重新站在人民同学的队列,吃想吃的饭,泡想泡的妞。
操,狗日的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匈奴华张着因惊讶而扭曲的嘴,扭头悄声对木木说。
不知道!反正这B够能吹,还一个劲地往我俩身上泼屎!木木低声道。
阿飞冲木木和匈奴华看了过来,挑了挑眉梢,接着又抛了个媚眼,木木和匈奴华被猛然电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阿飞把放下的苍蝇重新又夹了起来,放到了嘴边。
再叫一声大哥,我立马吞吃。阿飞就像打碟的DJ,调动着306其他狼的情绪。
“大哥!”有人麻木地叫了一声。大伙还没有从阿飞长篇阔论的惊讶中缓过神来。
阿飞夹着苍蝇,在众目睽睽下,以电视慢镜头的方式喂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之后捋着脖子,一副陶醉忘我的样子。
“噗”一声,小江苏嘴里的饭直接喷向了赵狗狗。
小江苏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言传说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对他的“思想改造”,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虽然他的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不就是让几头狼爬到身上压一压嘛,最坏的结果不就是鼻子出点血,让其他狼满足一下意淫“破处”的快感吗?
小江苏算计错了。下一堂课不期而至,内容也远不止这些。
4
就在小江苏进入306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傍晚,月上眉梢之时,另一堂课拉开大幕……
晚饭后,306几头狼无所事事,天南海北侃了一番后,拉开阵势,开始对抠拖拉机。阿飞和赵狗狗一组,匈奴华和豆豆一组。
从一开始,匈奴华与豆豆就一路狂飙,第一盘就连升两级,接着快速前进到9。阿飞和赵狗狗被打得灰头土脸,终于在对方快升至10前翻了一把身,由他们打主。
阿飞因为这次翻身士气大振,并想藉此一路攻城拔寨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灭了匈奴华和豆豆的嚣张气焰。可是事与愿违,双抠不仅需要上牌运气好,更重要的是看两个人的配合是不是默契。阿飞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最后剩下两张牌的时候把豆豆和匈奴华拉的分数控制在了75分。75分,意味着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也是最能挫伤对方士气的分数。
阿飞的计划就要如愿了。
最后的发牌权在赵狗狗手中,考虑再三后,赵狗狗甩出了手中仅有的两张副,其中有一个5分。豆豆见状,全杀,不过主不够大,如果阿飞手上有个老A,那匈奴华和豆豆这盘就算辛辛苦苦奋斗四十年一夜回到了从前,全部努力都白费了,因为匈奴华的手上是两张既不是分也不是主的废牌。
可是阿飞并没有露出喜悦之情,而且脸色铁青。阿飞把手里的牌扔了下去,匈奴华一看,是一张大猫和一张副,显然这盘阿飞又惨遭滑铁卢。
操,猪脑子啊,怎么打牌呢!阿飞突然跳上了桌子,对着赵狗狗就骂。
你先出分,我拿大猫一杀,他们不就拉不上80分了吗?你他妈的水平就和你的袜子一样,臭!
赵狗狗呲着他招牌式的黄牙,边洗牌边冲阿飞说:别急,鸡哥,这两个小子我看也是兔子尾巴、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我们的联合,就像盟军登陆诺曼底,最初会遭受敌人猛烈的炮火攻击,随后我们的子弹就会穿透他们的心脏,看我怎么把他俩一J勾到底。
赵狗狗的一番话让阿飞哭笑不得,他也只能跳下桌子,列出阵势,继续开战。
接下来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在床上看书的小江苏突然跳了下来,凑到赵狗狗身旁说,赵狗狗,我帮你打一把。这一下把打牌的几个人都惊了一跳,自从进到306,小江苏还没有如此主动过。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会吗?赵狗狗扭头,一幅怀疑一切地样子问。
会一点吧。小江苏谦虚的答道。
那你来一局。赵狗狗遂大伙之愿,挪到一边,把主动权交给了小江苏。
小江苏的到来,立马扭转了因赵狗狗打牌无章法造成的颓势,他和阿飞的联手,让豆豆和匈奴华始终迈不过9的坎,而他俩则扶摇直上,一直打主打到老K。
当小江苏在老K上又把豆豆和匈奴华打得稀巴烂后,他和阿飞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
这个笑容被匈奴华和豆豆铭记在了心里。
5
第二天晚上10点,当小江苏躺在被窝滋润的看着村上的《挪威的森林》时,阿飞爬到了他的床上,接着匈奴华、木木、离骚分别从各自的床上蹿了过来。
小江苏知道一场浩劫即将开始,拼命挣扎着,想从阿飞手中逃窜出去。小江苏的这一举动立马被镇压了下去。木木把大屁 股坐在了小江苏的两腿之间,接着顺势一倒,整个人便压在了小江苏的身上。小江苏脸上挂着难堪的笑容,嘶声裂肺地呼喊着。
在小江苏呼喊的时候,阿飞和匈奴华想尽办法扒掉了小江苏的衣服和裤子,只留下一个小裤衩,然后把所有的被子和衣服扔到了阿飞的床上。
豆豆,把东洋刀拿来?阿飞冲在床下观战的豆豆叫着。
豆豆立马从阿飞的床底下抽出那把近
等会,先都下去。木木对其他几个人说。
转瞬之间,小江苏的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余的人都站在了地上,看着小江苏捂着挡部扭捏的笑着。
6
小江苏,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决定在今天为你举行盛大的洗礼仪式。阿门。木木手里捧着离骚递过来的古代汉语,有模有样地说。
上帝造人的时候,亚当是裸着的;佛也说,本来无一物,何假拂尘埃。作为凡世一子,我们的心灵正在遭受来自人类自身的种种摧残,我们的身体也日渐落入尘俗之中,我们的灵魂也正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是生在尘世还是远离尘埃,我们总在十字路口徘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为你洗刷灵魂深处的罪恶和斑点,褪去裹在你身上的人性恶的脆皮。木木闭着眼睛,像朗诵诗歌那样饱含热情,然后睁开眼睛,示意左右。
阿门。其他人和木木一同低头吟诵。
接刀。阿飞把砍刀递给了小江苏。
小江苏诚惶诚恐地接过砍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
你需要用不同的姿势,挥刀砍去你周围的阴霾和罪恶。木木说。
洗礼第一式:风吹落叶,大刀砍向那小日本的脑壳。匈奴华正声道。
“有西”。小江苏咳了一声,双手握刀,面部凝重,以飞刀直下三千尺的姿势博得一片叫好声。
洗礼第二式:乾坤大魔移,举刀望明月,低头思美妞。匈奴华接着道。
小江苏思考了两秒,右手持刀,比向天空,做了一个仰望星月的样子;接着刀锋向下一走,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直指赵狗狗,然后小江苏左手握拳,做了一个令其他人捧腹大笑的姿势:雕塑罗丹式。
7
操,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样的骚决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离骚扶着床杆,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了。
还没等匈奴华说到第三式,小江苏便自行摆出了一个健美明星举起前臂裸露肌肉的姿势,前后左右转着让306的其他狼欣赏。由于小江苏身上没肉,也没有所谓的肌肉,只有清清楚楚、一根一根的肋骨,那样子,活像是莫桑比克的难民,几年没有吃上一顿饱饭后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瓶蒙牛和一大块俄罗斯大列巴,深深呼一口气奔跑过去时露出的渴望和企盼。
Freedom!
当小匈奴紧绷着面部肌肉,突然像梅尔吉普森《勇敢的心》里那样大声叫喊出这句自由的时候,306所有人开始东倒西歪。
这孙子,平时装模做样,一副天真无邪、清纯可爱的样子,你们都看到了,这哪是个许仙啊,简直就是他妈的现实版的周星星。这还用我们来洗礼?还用我们来拯救?木木倒在匈奴华的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做上帝的使者了,你做吧。小江苏,你的天赋无人能抵,绝对能娱乐大众!匈奴华在一旁也笑得深蹲了下去。
那天晚上熄灯前,306所有人重新振作起来后,举着小江苏在306转圈,祝贺又一名狼友诞生。转到最后,大伙扒掉了小江苏身上最后那块遮羞布,把他扔到了306门外的楼道上。据后来汉教班的几个人讲,那天,他们看着小江苏赤条条的贴在306的门上,就像壁虎上墙一样,大声呼喊着306其他人的名字,羞涩之中带着狂野。
再后来,公关班传出话来,小江苏回到他们班的宿舍后,照搬306的模式,愣是把一个平时看一眼女生脸都会红透的羞涩男生培养成中文系鼎鼎有名的西门先生。
骚包306之重点扫描(史上最强的大学男生宿舍)
骚包306
(以笑扁肚皮、与性有关的故事攫取点击率)
在想到这个天衣无缝、恰如其当的题目之前,也曾想过用《试论306的骚包情愫及其蜕变缘由》、《306秘史》和《一间房里的八个发情男生》这样的标题。虽然事后在征求其他人意见的时候又出现了N多种标题,可是最后还是觉得惟有骚包一词最为贴切。
骚包一词,虽然现代汉语字典里并没有给出释义,但是却能由表及里、彻头彻尾的揭露306几个看似人五人六、有模有样的男人心里不三不四、男盗女娼的万恶想法。当然,如果仅仅是心里发骚,那也决不至于让306声名远播,胆大,妄为,敢想敢做,把发骚的情绪付诸到行动中去,是306所以成名的根本原因。
什么是306?别好奇,一个数字代号而已。
只是引子
3号楼306最早住了8个人,后来被赶走了一个,剩下7个,滋润了没多久,系里就从公关班调了一个塞进来。塞进306的小江苏其实大伙也都认识,中文系这级一共就四个班,又都住在一层楼上,偶尔上公共选修课的时候还能碰到,招呼是没打过,但他的小脸蛋大伙都记着呢。
小江苏的到来,让之前关于谁会进入306的猜测和争论暂告段落。此前,7个306男人曾围坐在方桌前详细分析研究了进入306的人选和被306男人撩骚的可能性,一种观点认为汉教班的耗子会过来,因为耗子平时有事没事总在306晃悠,还大发牢骚说自己宿舍见不到活人;另一种观点认为会是同班另一个男生宿舍的虎子过来,因为虎子总爱在熄灯的时候穿着三角裤衩来306发骚。第二种观点获得的支持率更高一些,因为306的多数人认为虎子同属于306类型,不用调教就能认同306的价值观。
小江苏呲牙咧嘴的拎着洗脸盆来到306后,306的7个男人意识到了之前的揣测既多余又失败。系里并没有给306安排老江湖,而是放了一匹纯洁的瘦马进来。
但这样的结果却让306一阵窃喜。
这种喜悦甚至高过了耗子和虎子可能进来的喜悦。306喜欢嫩马,尤其是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小男人。这样的小男人,落在306这样一个狼窝里,调教的过程或许是残酷的,但结局绝对是完美的,而且这样的小男人306调教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更有成就感。
事实能否如306所愿呢?
简单记录
在记录小江苏在306的成长史前,有必要先交代一下306。
3号楼里超过一半的人都知道306里住着中文系的几大寡头,学生会主席、生活部长和体育部部长均龟缩在这里,所以大多数时候来到306,都会发现屋子里人头攒动,汇报工作的,打小报告的,都在这个屋子里扯着淡。
306靠楼梯,斜对门是厕所和洗涑间,因为此,生活部长被其他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哗哗作响的抽厕水,噼里啪啦的洗饭盆声,嘈杂的过道吵闹声一度让306崩盘。好在306疲软了一段时期后,突然就雄起了,抱怨声销声匿迹,夜晚睡觉的时候该嚼牙的嚼牙,该放的屁一个也不能少,说梦话的时候也毫不含糊,叽里哇啦,各国语言贯穿其中。
从疲软到雄起,306到底吃了什么大力丸,个中缘由,无从查起。
306里除了收编了一批官僚外,还收藏了多个领域的高手:摇滚乐迷加评论员,现代诗歌追随、创造者,崇拜徐怀钰到动情高唱我是女生者,手拿砍刀赤身裸体蛊惑耳钉仔,还有谈起女生就口水四溢的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却用来判断妞该不该被人操的孔乙己者。
306经常传出不堪入耳的嘿咻声,不着边际的嬉笑打骂声,和伴着布鲁斯的先锋诗人激情万丈的朗诵声,偶尔,还会有扯破嗓子令整个3楼都飘扬着的鬼哭狼嚎的摇滚歌声。
重点扫描
1
赵狗狗,过客类,走路如风,看人不超过两眼,除非在他的眼里对方是个圣人或者美女。
赵狗狗一名来源颇有渊源。
一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之日,木木赤裸裸地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墙上的徐怀钰,春心荡漾。
就在那时,宿舍门突然开了,赵狗狗探着头钻了进来。
屋子里的月光清晰地印出了赵狗狗那张潦草的脸,在阵阵鼾声的包围中,赵狗狗蹑手蹑脚朝自己的床而去。也许是身后的某种响动,又或是感觉到了背后有双阴森的眼睛正瞅着他,惊恐万分的赵狗狗猛然一回头,朝门口方向扫去一束火辣辣的光。
目光聚集的焦点位置并没有怪异之处,所以赵狗狗很快又把头扭了过来。谁知道就在扭头的一瞬,赵狗狗眼睛的余光扫描到了门后上铺木木那双正在发情的眼睛。为此,赵狗狗又来了一个狮子摆头,可是这次直接捕捉到的却是木木冒着火龙的眼睛。赵狗狗惊得一跳,接着便冲木木讨好地呲了呲牙。
“那赵家的狗,何以多看我两眼?”木木压低了声音,气势汹汹地问赵狗狗。那样子,酷似史瑞克上那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火龙,追着那头惊恐万分的驴子怒吼。
赵狗狗一名,由此广为流传开来。
后来,木木又给赵狗狗来了一段新的描述:轻轻的你来了,正如你轻轻的走了,挥一挥小手,不带走一点狐臭。这是赵狗狗连续N周没有与我们一同去澡堂造成身体大面积散发莫名的“体香”后,木木大笔一挥,写在一张干净白纸上的内容。阿飞把这幅字裱在了赵狗狗的床头,并另题了一行字:行走江湖之杀手锏。
赵狗狗归来后,看到床头的大作,不禁花容失色。
纵观306之陋室,能出此笔者,唯有小匈奴也!当赵狗狗这番嫁祸于匈奴华的言论喷口而出的时候,匈奴华正躲在床帘后研究着莎瓮的情史。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在你沾满口水的复仇之箭即将射进我胸膛的前三秒钟,再让我做三件事吧。
一秒,用来思考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后,能不能被追授为人民英雄。
二秒,用来考虑你的箭头上如果有狐臭怎么办。
最后一秒,这事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说完这些,匈奴华拉开床帘,欲用眼神告诉赵狗狗一个隐藏了很深的真相。可是当他抬起头,正准备用眼睛说话的刹那,木木把头从床上探了下来。
四目而视。
“快,快,快去告诉布哈林,斯大林是个叛徒!”木木扭头痛苦地对阿飞说。
阿飞接过话茬,“斯大林是个叛徒!”然后挑了匈奴华一眼。
匈奴华一惊。
“操,搞错了!”木木有些沮丧。
“怎么了?斯大林叛逃出国了?”阿飞问。
“快,快,快去告诉斯大林,布哈林是个叛徒!”木木说完忍不住在床上蹦了起来,冲着匈奴华和阿飞哈哈大笑。
2
阿飞,俗称鸡哥,因崇尚蛊惑仔里的山鸡而得名。
阿飞属于潮流派,与赵狗狗的复古不同的是,阿飞前卫、思想解放,是整个中文系最具时尚与潮流感的男士。他的两个耳朵上有几个环,加起来就是一个牛皮哄天的奥迪A6。他的服装独领风骚,让我们也忍不住感慨:“江山代有鸡鸡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一个前卫,一个复古,因此306里就会有很多关于赵狗狗和阿飞的趣事。
赵狗狗与阿飞住对床,而且都是下铺,赵狗狗有事没事总喜欢靠在阿飞床头,先是嫣然一笑,露出一嘴黄牙,而后含情脉脉地给阿飞送出几个秋波。
“鸡歌,你看我们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他们俗人几个。柔情似水,佳期如约,忍顾饭桌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今日饭菜谁请客?今日你请吧!”阿飞听完,眉头一挑,也是嫣然一笑,然后拽着赵狗狗来到窗台边,指着对面的女生楼说:“对面女生‘小轩窗,正梳妆’呢,多美好的景色啊。虽然隔着一道道鹊桥,可是你能否明白,心中有她的乌托邦意境正抓着我的心,奔向她的身边,共度春宵之夜。操,乌托邦,懂吗?就是不用吃饭肚子都会饱得像气球。”赵狗狗听完,绝望地看着我们,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呼叫。
神啊!救救我吧!
3
306有个习惯,每晚必会有人下一楼去煮面,无论是谁,下楼了都要顺便带一摞东西上来,阿飞的火腿,赵狗狗的瓜子,木木的鸡蛋,空手而去的人每次总会满载而归。
物归各主后,306就会一片寂静。吃零食这事不能张扬,所以大伙都很低调。
狼多肉少的时候常有,为了不让其他狼来抢夺自己的事物,往往就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喝可乐的先吐唾沫进瓶子,吃香肠的先把肠从上至下舔一遍,吃鸡蛋的更干脆,狮子大张嘴——猛吞。
为了不让这些东西被一个狼独吞或者少吞,306也有一些法子,弄点插曲出来。
在这一点上,匈奴华是始作俑者。
通常情况下,匈奴华会先爬到赵狗狗的床上,摸着他的大腿,哀求他分些瓜子,然后再顺道摸到阿飞的床边,娇羞地讨上一口火腿,边吟着“香肠几时有,鸡哥真是好”的陈词滥调边就蹿到了木木的床上。木木经常是一边惊呼“匈奴来了、小匈奴来了”,一边赶忙把刚刚拨完皮的鸡蛋整个塞进嘴里。看着他鼓着的嘴,和嘴角的坏笑,熊熊烈火便从匈奴华的脑门冉冉升起。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倩影,谁知有人不领骚情,唉,今昔是何年!不应有恨,此话非真话!
想当年,我小匈奴气吞万里如虎,雄姿英发,飒爽英姿,谈笑间,瓜子来矣,艳笑间,火腿吃也。故地神游,鸡蛋完了,心也碎了!
一番情飞扬的愤慨后,匈奴华也变得沉默,悄然爬回自己的床上,捂在被窝里偷偷享用自己的软包装。正当匈奴华慢慢吮吸、享受因入口的甘甜带来的酥爽时,一股股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他揭开被子,就会奇而不怪地看见很多只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在看,一滴一滴的口水正从他们的嘴里像线条一样流下来。匈奴华自然知道接下来必是一场大劫,干脆把头埋得再深一点,叼着吸管再狠狠吸上几口。
那一声长啸,如暗花般在黑夜中漫漫悠远……
它一直站在那儿,昂着头,凝视着远方,目光坚决。东方地平线下万物尽收在水波连连的眼底。
清风吹过,吹动了它额头上那撮最轻柔的毛发,如清风扫过平静的海面,泛起阵阵涟漪。月亮依旧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就像光明使者手执的光明之灯,把明亮散布到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暗黑的夜因此有了呼吸。满天的星光弥漫在月光周围,黯然失色了不少。
星星离它是如此的近,执手可得,却又那么遥远。
少了星光点缀的夜空,寂寥孤独,乘机而来。
四周一片静寂,茫茫旷野,错落有致的一座座王陵,绵延的贺兰山,都在皓亮的月光下悄无声息。伴着清风,风中夹杂着野草的芬芳,沁入它的心脾,使那双原本忧愁的眼睛有了点喜悦。远处传来的嘹亮的军营号角声,与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旷野中鸟儿的鸣声,共同谱写了一曲优美、动听的旋律。伴着那美妙的旋律,它猛地立起了双脚,面对长空长啸了两声。声音穿越了旷野,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声音绕着贺兰山,缠绵不绝,与号角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如暗花般在黑夜中漫漫悠远……
旷野自此不再寂静。
远处,一群衣着艳丽的少男少女,正乘着月光在匆忙的往前赶路。走到那片高地的时候,他们突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他们放下了肩上的背包,围成几簇,有说有笑,还不时地追逐着。他们手中的机器,每每端到眼睛前方,便会有一道白光骤然闪现,就像黑云密布的天空中的闪电,划出了一道道夺目灿烂的白光。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总会泪流满面。
“他们到这里要做什么?而且这么早?”它心里起了不解的疑团。带着满腹的问号,它的眼睛睁得更大,也更加坚决。
这时,一个男孩离开其他人,径直向它这边走过来。它有些害怕,它害怕男孩会发现它的立身之处,它害怕它的容貌会让眼前的这个男孩子退缩乃至逃离。它的心绷得更紧,身子也有意无意往回缩了缩。
男孩在离它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顿了。它的心绪平静了一些,也稍微踏实了点,不过它还是警觉地盯着男孩。男孩掏出一只箫,找了一块平地坐了下去,随即在旷野上吹起了他的箫。它竖着耳朵,他的箫声有点凄厉,有点哀婉,也有点悲凉。
“他为什么一个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心中有太多的忧愁?……”
箫音像是一个迷失在路途中无助的孩子的悲鸣,撕裂了空气中的平衡。不知不觉中,它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它的往事,它的亲人,它的爱人,它的伙伴,一个个悲惨凄凉的结局,一幕幕泪水横陈的瞬间,从它的脑海中掠过。泪水,顺着它的眼角,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飘落下来……
突然,它感到四周红了起来,一束耀眼的红光从地平线冉冉升起,跃过地表的那一颗,光芒毫不留情地射进了它的眼睛。那个男孩周围,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红得彻底,红得模糊。他的整个身体被一片红光笼罩着,好像被谁披上了一件发亮的红绸子,熠熠生辉。
它知道太阳正在升起,它知道四周将变得通亮,它知道旷野将变得喧嚣。它知道,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当万物恢复了生气,当声音开始飘荡在这片旷野的上空,它就得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这儿。否则,许多幕名而来的猎人会像对待它的同类那样,把枪口对准它的胸口,扣动扳机,任紫红的鲜血溅洒在这片土地上。
但它又不忍离去,它要再看一看那个让自己的孤独飘荡在长空的吹箫男孩,它太想向前跃去,它太想亲近他,舔一舔他的额头,告诉他,它太寂寞,太孤单。
它伫立在那儿,怒视着东方那徐徐升起的红日,那团肆意燃烧着的火焰,在它的心里狂乱地燎烧着。
也许是被它的狂怒所震慑,太阳在刚露出了头窥视一番后就又钻进了云层,只露出了个小尾巴抛在云外。
它再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就意味着鲜血和死亡!但它又舍不得还在旷野上坐着发呆的那个男孩,那个让它有同命相连感觉的男孩。它呆呆地看着男孩,又一串晶莹剔透的泪花从它的眼里飘落下来。转过身,却还不舍的回过头。
猛得,它又抬起了两脚,长嘶了两声。再也没有回头,再也没有眼泪,再也没有情感,奔向了更深的山,更密的林。
啸声划破了天空,凄婉动人。
男孩骤然惊醒。慕然回首,就看见一匹银灰色的狼从它的视线中渐行渐远,最后消逝在山脚的雾气之中。男孩惊愕之余,不免又生惋惜……
啸声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愿离去……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人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地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地,只为那传说中美丽地草原……“
男孩在心里默默念着那首曾经让他泪流满面地歌词,然后一句一句唱了出来,歌声同样凄切,一样哀婉。
如果我的眼泪可以把你唤醒(悼念汶川大地震中逝去的生灵)
如果我的眼泪可以把你唤醒
那一瞬间 你布满鲜血的双颊刺痛了我的内心
就像一块裹着冰的布 敷在胸口失去了呼吸
眼角湿润 却任凭泪水在眼眶里不停闪烁着
如果眼泪可以流进你的心间 温暖你
让你不再有那么多的痛伤
那么我情愿流干了眼泪换你嫣然的笑容
让驶向生命终点的列车重新驶回起点
驶回你的心田
生命脆弱 当你无力再举起心头那个美丽的念想
是否只能在静谧的梦里 回到喧嚣的教堂
暗云浮动 无助的生命像凋谢的花瓣一片片飘落
如果眼泪可以流进你的心间 叫醒你
让你不再有那么多的梦魇
那么我情愿流干了眼泪换你舒展的眉头
让驶向生命终点的列车重新驶回起点
驶回你的心田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让你措手不及
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感觉恍如隔世
当你无法辨别生命是否还有七种颜色
当你无法判断下一秒里是在天堂还是人间
祈求你 不要合上你的双眼
看一眼我们眼里噙着的泪水
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
因为我们的眼泪是为你而含
是为你深爱着的这个祖国而含
清明那天,玉渊潭里酝酿的情绪
清明那天,玉渊潭里酝酿的情绪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北京的天空提前好几天就开始为这样的情景酝酿,但天不随人愿,清明到了,可是天上没能滴下几粒水豆豆,人们感伤的情怀缺少了外在环境的衬托,怎么也跑不到调上。
思念依旧行走在去往墓地的路上,由鲜花相伴,不再那么伤感。
这不是一个断魂的节日。
生人的祈祷是故人的歌谣,如清风般流淌着的暖意,四散开来。
盛开的鲜花,攒动的人群,欢声笑语里撒播下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希望。
希望他们幸福;
希望他们开怀;
希望他们能在人来人往的天堂目睹鲜花的怒放与人脸的微笑。
4月的清明节。
玉渊潭微波荡漾着的境湖边。
酝酿的情绪。
北京,北京,盛开妖艳花朵
只有一个外奶奶
只有一个外奶奶
有段时间很烦外奶奶。
她总是一个人不停地唠叨,当着我爸妈的面,甚至还当着我的面。我不喜欢爱说话的人,更不喜欢上了年纪还喋喋不休的人。所以当外奶奶说我总是有事没事掀柜子的时候,我顶了她一句:这是我们家,我想怎么掀就怎么掀,爱什么时候掀就什么时候掀。
虽然外奶奶不识字,但大家闺秀出身的她从小就因为涵养好而被周围的人所赞誉,从我有记忆的那天起,外奶奶那副矜持、注重礼仪的老年人形象就没有变过。
外奶奶生气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她的女儿闹了起来。她说,我活了一辈子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孙男孙女这样说过我。第二天,外奶奶便开始收拾她那个随身带了几十年的围巾小包包,女儿怎么拦也拦不下来,并执意要女婿当天就送她回家——几十公里外的三舅家。碰巧女婿那天上山没有回来,憋了一肚子子怨气、脸也涨得通红的她不得已又把小包包放到炕头。
外奶奶的气还没消,她女儿的火气跟着又蹿了上来。可怜的我被堵在屋子里的一个墙角,施以拳脚,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又是告饶又是道歉,总算是让她的女儿——我的妈妈停止了对我的“教育”。妈妈说,这就是我说错话、顶撞大人应该受到的惩罚。
当我一身伤痕来到外奶奶面前央求她老人家留下,继续住在我家的时候,外奶奶有些埋怨女儿的手太重。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同情,相反,还黑着个脸跟女儿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小孩如果连品德都没有学好,长大了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呢。
因为一句话,挨了一顿胖揍。胸口总觉得被什么堵着,先是委屈,接着又是怨恨,最后再由怨恨演变成厌恶,7岁的我心理变化就在瞬息之间,互相转化不借助任何外界因素。那个时候,我刚刚从电视上看到十恶不赦、专门欺负小孩的巫婆形象,满脸褶皱、已经毫无外形可言的外奶奶不幸成为我心目中的巫婆第一人。
教唆自己的女儿打人,还对我的个人生活指指点点,这道梁子算是跟你结下了。被打之后,我心里有了一道梁,是与外奶奶的。
“话语风波”随着我的乖顺逐渐被大人们忘记。可是最清楚这是个假象的就是我,所谓的乖顺,不过是我做给大人们看的样子,有仇不报非君子,况且我还不能算得上君子。
所以就在大伙都认为相安无事的某个中午,在外奶奶一个人躺在我家炕上呼呼睡觉的时候,我悄悄满上了房顶,故意在外奶奶睡觉的房皮上走来走去,还带着用小脚弄出点动静来。
外奶奶出来了。站在院子中央,用手遮着眼睛向屋顶上头眺望。那个时候的我,早就平平展展地爬在房皮上了。外奶奶看不见我,便以为是谁家的猫或狗经过我家的屋顶,嘀咕了两句,进去又躺在了炕上。
听到院子里没有了动静,我又爬了起来。重新开始在刚才碎步踩过的地方踱步。
这一次外奶奶好像有些烦了。她在屋子里大声说,谁家的狗啊,大中午的也不拿个链子拴住,到处乱跑。
我心里暗自窃笑,心想,老人家,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再叨叨!
这样折腾了十几分钟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我便爬在屋檐下,听了听屋子里的动静,确认了外奶奶已经躺在炕上生闷气后,沿着砖牙爬了下来。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刚刚爬下屋顶,拍拍手准备庆贺的时候,外奶奶突然拿了个拐杖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边挥舞着拐棍边骂,我就知道是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原来外奶奶一直藏在门背后,就等着我上钩呢。虽然外奶奶是有备而来,也着实想拿拐棍抽我两下,怎奈年纪不饶人。她刚一动身,我撒腿便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来,追我呀!
这样做的后果可想而知,免不了妈妈的一顿海揍。不过外奶奶自此好像也看开了,反正平时闲赋在家无所事事也显得老来孤独,遇上这个调皮捣蛋、又爱捉弄人的外孙子算是调剂了自己那枯燥无聊的日子。
所以以后的日子,在我们家,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的除了外奶奶外,又增添了一个我。我们之间时不时就会爆发一场口水仗,彼此各不相让,争得耳红脖赤。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多,直到三舅接走了外奶奶后才算告以段落。
外奶奶那一走就是几年的光阴。我上了小学,学会了骑自行车。有一天,突然想到当初和外奶奶吵架时的热闹场景,便有了去看外奶奶的冲动。
那天是礼拜六,大哥从学校回来后,被我缠得没办法,答应了带着我去外奶奶家。从下午3点出发,到晚上5点,我和大哥历经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后,一头扎进了外奶奶的屋子。
看着两个满面尘土、一脸疲惫的孙子突然而至,一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外奶奶也激动的摸着我和大哥的脸一遍遍问冻着没有,又赶忙把被子拉到炕边,让我和哥哥上去捂捂脚。
外奶奶给我和大哥一人倒了一个新茶,问我们怎么这么冷的天想起来到她那儿了。我抢着大哥的话先说了一句,您不是老唠叨着说我们不是您的亲孙子吗,这次知道了吧,我们对您,显然比您亲孙子对您还亲。
一句玩笑话让外奶奶乐了,已经60多岁的她笑起来居然还有些羞涩。留在我心里的那个倔强、总爱找人茬的老太太形象,瞬间被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妈妈告诉我,外爷家书香门第,属于大户人家。外奶奶十几岁嫁入外爷家的时候,外爷的前妻刚刚过世,家世也日已没落。刚结婚的时候,由于外爷要忙学校的教书任务,脱不了身照顾家里,所以家里的一切担子都落到了一脸稚气的外奶奶身上。
外奶奶生性好强,什么都不愿落在别人后面,精打细算着过了若干年后,偌大的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天有不测,出生地主家的外爷在一次运动中被打进牢狱并最终在那里含恨而去。当时外奶奶怀着小舅,也没有逃脱被人揪斗的命运。但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外奶奶也没有向任何一个人低过头、求过饶。
外爷走后,就剩下外奶奶一个人拉扯七个孩子。白眼、饥荒,所有的苦难她都经历过了一遍,可是没有一样能压倒她那瘦弱的身体。
妈妈给我讲过几次外奶奶的故事,每讲一次,她都会满眼泪水。而我也在一次一次的讲述中懂得了人生的不易,从而对外奶奶肃然起敬。
等到我上大学的时候,外奶奶已经从三舅家搬到了小姨家去住。小姨家离我们学校近,我便时常利用周末和表弟一道回去看看她。十几年过去了,外奶奶还是我见她第一面时的样子,满脸刀刻般的皱纹,春夏秋冬都是一身的黑色,一双布鞋裹着她的三寸金莲。
外奶奶还记得我在屋上跺房皮吵她的事。说这些的时候,她总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倾诉。
工作后,外奶奶又搬回了三舅家去住,我见到外奶奶的机会就更少了。不多的几次,都是开车顺路采访的途中匆匆见上一面。每去一次,外奶奶都会急忙给我沏上一碗茶,让我乘热喝了。我记得这是因为那年骑自行车去外奶奶家时顺口赞道过她沏的茶好喝。光阴似箭,十几年晃眼而过,我懂事了,外奶奶也老得风一吹就会倒下,可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说法,经历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她不说为什么,但我知道是因为什么。
2005年2月,一天早晨醒来后,赶紧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因为梦到了三舅家的羊被狼吃掉了。在老人看开,这是一个很不祥的梦境。所以给妈妈打电话时心里慌得要命,连祈祷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一切安好,家里人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梦境里的险恶景象出现丝毫变化。妈妈特意又给小姨家打了个电话,询问外奶奶的身体情况。除了有些感冒,她再没其他什么问题。
我为外奶奶的身体松了一口气。再过几天,我就要踏上去北京的火车,我不希望在我离开的时候她也离去,我要亲眼看着她活过100岁,亲眼看着她入土为安。
我的期望最终还是落空了。虽然开始我就知道这样的期望就是奢望,一个几乎没人能解决的奢望,但我想得到上苍最菲薄的一点施舍,就是能让我目送着外奶奶离去、看着她入土为安。
可是那一刻,即使长出无数双翅膀,我也无法再回到她的身边,看她一眼了。
我只有一个外奶奶。她在我满心欢喜奔向新生的时候没了。是灵魂的寄托?还是不可违背的天命?
我无从而知。只有等到来世,她依然是我的外奶奶,我还是他的外孙子,才会有一个答案,唯一的一个答案。
天堂里面有没有像你家那样的甜水
天堂里面有没有像你家那样的甜水
华子在14岁那年,离开了眷恋着的朋友,一个人走了,和我的友谊因为死亡戛然而止。
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华子不是我的朋友,至少不算是知心的朋友。因为在村里,同我一般大的小朋友还有四五个,腿脚不灵便的只有华子一个人。当这个小群体都在孤立华子的时候,我也有意无意间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华子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落下腿脚走路不便的症状,随着年龄的增长,行走越来越不方便。10岁后,走路已经成问题的华子从学校退学。待在家里的他,除了看电视,还会带几个比他小几岁的小小孩一起玩。
同龄人关系的淡漠使得华子略显孤独。在别人尽情玩耍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院门口,眺望着在村庄一角排成长龙玩“跳驴”的我们。偶尔回过头看两眼,还能依稀看到挂在他脸上的羡慕的表情。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有些愧疚,总觉得孤立华子是件错误的事情。他对我的态度中规中矩,有时候还表现得特别热情,不像他对待其他同龄人一样,不是呵斥,就是谩骂。
华子的家是村庄上最早的万元户,彩电、冰箱一些其它村民遥不可及的电器华子家里一应俱全。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有十几个小孩子一起来到华子家的窗台边,看屋子里彩色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变形金刚。稍晚一会,就会有成群的大人结队而来,一个个走进华子家里,等着《霍元甲》或是《绝代双骄》的开始。
通常情况下,华子的妈妈会把凑在窗台上的我们叫到屋子里去,拿出一排小板凳让一个挨一个坐好。大人来的时候,华子母亲偶尔还会给来客沏上一壶茶水,华子的父亲在家的时候还会递给来客几根烟。来客喝着茶,抽着烟,偶尔还要和主人聊上几句。
我们在华子家看电视的时候,也是华子最能体现自我价值和实施手中特权的时候。遥控器掌握在他的手里,全神贯注正在看动画片的一群小看客突然发现电视频道换了,就知道是华子在一旁“捣鬼”。
动画片里的战斗正酣,频道的突然转变让屋里的看客们虽然满肚子怨言,却一句话也不能说。耐心等上几分钟后,同样耐不住剧情吸引的华子便会重新换台过来。所有小看客们又开开心心的盯着电视屏幕。再过些时候,台又变没了。这次华子先说话了:我没换呀,你们看,遥控器我没拿呀!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屋子里,只有华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打甜水也是村里人的一个群体性活动。
我们村的水井打出的水咸,而且呈碱性化,在华子家没有打那口甜水井前,村里人吃甜水只能去邻村去挑。我和父亲去挑过几次,几百米的漫长路途会让扁担上的两桶水很沉很重,一路和父亲要换几个来回,才能把水挑回家里,盛进水缸。
挑水是从我记事起就有的事,是村里持续了很多年的传统。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去挑水,碰到那些好说话的主人还好,碰到那种一进院子就放狗出来的人家,只能怨自己倒霉。
突然有一天,这个传统因华子家的甜水井被打破了。
华子家出钱在自家院子里打了一个深水井,只有用水泵才能抽水的甜水井。水井靠着华子家的厨房,裸露在阳光里。自此之后,村里人不再去邻村去挑水,而是拎着自家的水桶来华子家提水。
水井刚打好的几天里,长长的队伍时常会排到华子家的院门外,大伙前后左右搭着话,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偶尔还能传出些骂人的脏话。后来,人们知道错开时间去打水,就不再有排长队的壮观景象。
父亲去华子家打过几次水,打回来的水比邻村的水更净、更甜,烧水的壶的水垢也越来越少,母亲夸了好多次说华子家的水甜。
可是没过多久,去华子家打水的人就越来越少,很多人又开始挑着水桶去漫长的几百米外的邻村打水。
是华子要收打水人的钱了。按照华子的规定,打一次水需要交1毛钱,理由是水泵耗电,不能让他家搭了水又白搭电。
母亲说是应该收一些钱,白吃人家的水总归是有些过不去。但大多数村里人自此放弃了吃华子家里的水。可能在他们眼里,交钱没有任何道理。
我拎着桶去华子家打过几次水,华子家都没有收我的钱。华子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华子的母亲说我们家几个孩子都在上学,需要钱的地方多。
那个时候,我的心情总是很复杂,既有对华子家人的感激,又有作为穷人的窘迫,还有对华子态度冷淡的自责。
华子比我大两个月,由于没有同龄朋友陪他玩,他只能带着几个年级小他几岁且时常到他家里蹭着看电视的小孩出去玩。华子喜欢当指挥,要玩的游戏总是经过他的审定后才能开始。
在一个秋天的午后,华子带着三个小孩在村庄西头的沟渠里玩火。没成想突然刮起了大风,沟渠里点燃的火苗一下子蹿的老高,火星也开始四溅。同玩的几个小孩见形势不妙,撒腿跑掉,剩下华子一个人着急地用手捧着土灭火。
但火势随着风愈加大了起来,最后把邻近的两座麦柴堆引燃。华子见火势已无法控制,一瘸一拐从火堆里逃了出来。
大火烧毁了两户人家用以喂牲口的麦柴堆,还毁掉了一户人家做饭的厨房。大火扑灭后,这几户人家找到华子的父母,以极其愤慨的语气告诉他们一定要拿华子兴师问罪。华子的父母说了不少好话,又拿了些钱出来作为补偿,才算把这件事情了解。
但村子里的人对这件事情却怨声载道。原本不是一件大事,但由于掺杂了过多的个人因素,从而使得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最重要的是所有的这些传言里面包括了对华子家人的诋毁和对华子身体缺陷的侮辱。
村民把在华子家看电视时遭遇随意换台和打水还要收费的不满,全部揉进了华子点火这件事情上,肆意渲染。
其实后来大伙也清楚了,点火的是另一个小孩,华子只是一个参与者。只不过他的年纪最大,理应承担更多的责任。
流言蜚语让这个与我同岁的男孩承受了太多的思想压力,火灾过后,华子便很少再出来和别的小朋友玩了。
一年后的一天,我利用放学时间去华子家打水的时候,看到坐在炕上的华子把脸紧紧贴在窗户的玻璃上,向外张望。华子母亲告诉我,华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这一天总是来了。有点悄无声息地的就来了。虽然我已猜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但令我想不到的是结果竟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华子曾经说话,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说那话的时候,他还能行走,还可以与其它的朋友玩耍。而那一刻,他最好的朋友,却只能隔着玻璃遥望他那张忧伤、憔悴的脸和布满泪水的双眼。
有些难过,是因为在我心里,好朋友的队列里并没有华子。
没过多久,华子的父亲因为得肝癌离世,华子家也由盛转衰。又过了一年,瘫在炕上几年的华子也匆匆离去。华子的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远走他乡,了无音讯。、
前年过年的时候,回到庄子顺路经过华子家的院子。多年没人居住的院子已经破败不堪,原来厨房边的水井边还裸露着一节水管,系在水管上的红布巾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低声哀怨着时光的残忍。
几近二十年,人随天去,水随天去。
那一年,我刚满14岁。就在我匆匆步入学校教堂的时候,华子也匆匆离去,步入天堂。从此开始,与我的友谊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天堂里有没有像他家那样的甜水,也不知道,天堂里会不会有他最知心的朋友……
2008年3月(生日过后)
冷冷的景,暖暖的情
坐落在家背后的清真大寺,一场雪后,显得更加肃穆庄严(当天月牙正在修缮)。
圆弧顶上的残雪。
夕阳下,寺院内的烟囱冒着烟。
冬季,寺前没有任何风景,空旷旷的土地上只有黄土和零星枝丫,寺院显得清凉。
小学操场和水塔
故乡的温暖在不紧不慢的时光中慢慢融化
微笑着流泪
又是故乡的梦。
我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在梦里见到老家和老家的亲人了。每一次,他们都是以不同的身份进入我的梦境,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很清晰,清晰到我能看清楚他们喜怒哀乐连动的脸上每一块肌肉的变化。
在梦里,他们依次出现,接着又一个个离去,我努力挥着手,微笑着,但无尽的伤感却涌到了心头。
这一次,因为悲伤醒来。醒来发现眼角是湿的,才知道原来梦里也是可以带着微笑流泪的。
总是这样子,好像就逃不脱这样的景象控制,故乡永远都是天高云淡、若即若离,家的模样总是一成不变,成堆的玉米在阳光下泛着金色,栅栏里的鹅鸭撕破嗓子吼叫着,看门的黑狗懒洋洋地躺在麦柴堆上,成群的燕子盘旋在屋檐下,马路上三三两两的熟人路过门口时总会探头看上两眼,看一看时代烙在我脸上的印记和岁月留下的刻痕。没有人说话,自然传来的声音像是一首歌,飘在空中,如溪水般流入心间。
母亲也常常说起她的梦境,在她的那些更加古怪的梦里,许许多多母亲接触过却已经入土的人活生生再现,跟母亲说笑,打招呼。我问母亲为什么梦里总会出现故乡和他们的影子,母亲说那是因为有人托梦来了。我问母亲为什么要托梦来,母亲说是因为他们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好,阳间无法看到我们,只有托梦来看看。母亲还说,托梦的那些人一定是想念你才来的。
我梦到了故乡,在那里见到了我的兄弟姐妹,见到了乡亲友邻,甚至是牛羊鸡鸭都会闯进梦里,他们各个都生龙活虎般,这也是因为他们思念我吗?还是我在思念他们?
割不断的故乡情愫,牵引着我一步步朝着村庄靠近。
2007年十一放假回家,为了见奶奶一面,匆忙中回了趟庄子。
80多岁的奶奶身体健康,说话慢慢腾腾,但唠嗑一点也不糊涂,我过去的点点滴滴还能一一道来:上小学五年级时给爷爷上了45天的坟,三年级时钻进大婶家的鸡窝里掏鸡蛋踩死了一群小鸡,草场上被埋进柴堆里差点丢了小命。
对于见一面便少一面的奶奶,我是想多聊些家长里短的事,可我又不是一个会扯家事的人,跟奶奶说了大半个小时,多半是在听。估计是很少有孙子能静静坐在那里听她说那么久,奶奶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个孙女等着她的回话。
回城里的时候,大叔坚持要用他的电动车带我,我指了指我的身体,笑着对大叔说恐怕这样的体格会令他的宝贝电动车很不自在,还是我带他的好。后来大叔执意说自己技术过硬,非要带我,辩不过他,我便坐了上去。
与奶奶和婶婶告别后,坐在大叔的车上,总觉得回来一趟好像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到,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叔骑了不远便主动把驾车权交给了我,原因是我太沉,坐在后座上车子头轻飘飘的不好掌控
我笑着说大叔老了,电动车也成了老朽,然而,就在我接过车把,打算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我的那个家,那个就坐落在村庄一角的自己的家,那个埋藏了我近20年青春的家,我还没顾上看上一眼。
嘴角挂着笑意,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多少年来,每每远行,回到故乡的第一站肯定是自己的家。可是,那个清晨,我却把她给忘了。
大雪后的寂寞
一场大雪过后,在所有的记忆被缩进胶片里后,我的心渐渐萎缩。
2006年,大年初三,老家洁净的柏油大路上。
路旁的柳树早已枯萎,流水的小渠里堆满了垃圾。虽然马路下雪不再泥泞了,但没有泥巴的鞋子踩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路上,会让人抑制不了内心的恐慌。
曾几何时,这里人声鼎沸,笑语喧天,潺潺渠水缓缓流过,柳树弯弯,鸟儿知鸣,马路上跑的不是孩子就是牛犊、马崽,虽然大风来时整个村庄都弥漫在尘土之中,但那样的尘土能让人嗅到自然的清新和乡村的狂野。而现在的村庄,已然不再有过去的半点影子!
大雪过后,寂静如死。
踩着哗哗作响的新雪,回家过年的我再次来到梦里魂牵梦绕的家。
村庄上的家自父母搬走后就再没有住人,刚搬走的那几年,父母和大哥还时常回到庄子上,到家里拾掇这拾掇那,总是想让家里保持着一份干净和自然,可是随着不断更迭的春秋夏冬,庄子上的家渐渐败落下来。时光的执拗最终战胜了父母的偏执,他们不再惦记着村庄的家是否干净整齐,是否被来来往往的小毛孩划落的不像个样子。
家里的大门紧锁着,但可以绕着旁边塌掉的围墙进去。雪花铺满了通往院子的过道,在四叔家屋子的背影下显得冷漠冰凉。
经过多年的过渡,自父母搬离后第一次回家时积压在内心的伤感和悲凉已渐渐融化,自己也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自然运行的结果,即使再努力的想让家保持原状,其实都是枉然,无论是花开的季节,还是飘雪的日子,老房子都在日复一日的老去,从根基处开始,到曾经坚实的墙身,都在渐渐的朽掉,谁也阻止不了。
这一天,从年三十开始纷纷飘扬的大雪戛然而止。太阳偷着从云层里跑了出来,把光芒洒向这个曾经喧闹的院子。阳光很温暖,像是在春天,打到院落里后形成了一个明与暗的世界,冷与暖泾渭分明,红色的砖墙在光与雪的映照下显得清新、洁白和亲切。
几年前,我躺在土坯房里的土炕上,担心房顶会不会因为根基不牢而掉了下来,几年后,已经多年无人居住的房子依然完整地矗立在那里,任风雨里飘摇,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是它的终点。而当初和父亲一起搭建起来、一度被自己视为坚不可摧的牛棚,如今已经塌下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估计不久也会躺倒在泥土里,一如同院子里的果树一样,没有了主人的照料,最终会在寂寞的季节里死去。
和我一同回到家里的还有二哥,二哥的女朋友,侄子和外甥女,过年和回家的喜悦织满了他们阳光的脸。而那一刻的我,却因为眼前落败的景象黯然伤神。转瞬即逝的青春,支离破碎的往事,还有那些历历在目的童年游戏,在那一刻交错出现在脑海中,而后迅速逃离。就像父亲母亲当初带着部分家当离开时的情形一样,与故乡近五十年的情感,在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去。
离去意味着断裂,不仅仅是他们与故乡的家的断裂,还有我们,他们的子女。因为自那时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家就不属于我们了,取而代之的是漫长的回忆。
三年前,以俺的视角拍下的贺兰山摇滚节图片
2004年8月6至8日,中国摇滚的光辉历程——贺兰山摇滚节在银川艾克斯星谷拉开大幕,在其后的两天里,国内大牌摇滚乐队悉数登场。
关于中国摇滚乐,其实不说最好,因为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看看图片吧,这样还显得轻松一些。
这些图片,仅为缅怀俺当年的激动之情。
三天参与演出乐队
苏阳&乐队
汪峰&鲍家街43号
罗琦&指南针
王磊&乐队
张楚
黑豹乐队
眼镜蛇女子乐队
子曰乐队
常宽
王勇
高旗&超载
唐朝乐队
布衣乐队
左小祖咒
瘦人乐队
二手玫瑰
何勇
崔健
现场。
黑豹乐队
张楚和乐队。那天张楚的演出质量总体不高,复出后的他居然有些怯场。
《飞得更高》还没有火,汪峰就在这里演绎了
汪峰和乐队
王磊和乐队
王磊营造的热烈氛围
烘托出来的气氛
苏阳
苏阳乐队鼓手(新鲜的花儿 作为这届摇滚节的开篇大作,震撼无比,尤其是他打的鼓,响彻艾克斯星谷)
苏阳乐队贝司
苏阳乐队(宁夏摇滚旗帜)
鬼话厦门,和你发生点关系
出卖 二 (生命中已然远逝的她们 中篇)
八 当爱进行时
没有任何前奏,我和谢淑枫便直接跨进了恋人的行列。和那些在黄昏时刻牵手漫步小树林,偷着亲个嘴儿的情侣不太一样的是,我们俩虽然名义上已经开始恋爱,可是依然属于纯洁的同学关系。
说给谁都不信,“心中有她”这种乌托邦式的爱情方式居然出现在了崇尚“实战”的我身上。不过,谢淑枫答应和我交往两周后,我还是洋洋自得地告诉耗子和王林:闷骚狐狸的定义有失偏颇,谢淑枫“玩我”的猜测没了理论上的可能。
九 电话门事件
“喂,给我接一下谢淑枫”。给谢淑枫打电话的时候,我特意把声音降了八调,很深沉,带有磁性。
“接什么接,接到你家行不行?神经病!”电话一端传出的异样声音让我顿时就傻了。放在此前,如果有人说预科部女人堆里有骂街的泼妇,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说不上还会呸上说这话的人一脸唾沫星子。
现在,我信了。世事难料,预科部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神人。
“操!”惊讶之余,我习惯性地嘟哝了一句。可就是这习惯性的一个字,却让电话另一端的人惊声尖叫起来。
“操谁呢你,刚从厕所出来,嘴没擦干净吗?”
“哦......”我立刻把听筒从耳边移开,里面的声音几乎可以刺穿耳膜。就像突然挨了一计闷棍,我拿着电话,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支吾了半天,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嗯……我的意思是,谢淑枫在的话,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我重新靠近话筒,可还是心有余悸,不敢把耳朵搭在听筒上。
那一刻,我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条乖顺的家犬,不停地向主人摇着尾巴乞怜。
那一刻,我胸膛里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这还像个说话的。你不会是医学院的男生吧!都一副僵尸德行!”女生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没人追求的女生一般有两类。一类是漂亮的让男人不敢轻举妄动的,这类女生的特点是从不在镜子面前说自己漂亮,也不会别人面前说对方丑。还有一类女生,是那种长相很有具有后现代风格,看一眼会让人一夜不眠——噩梦连连的,这类女生的特点是天天照着镜子咒骂里面的那个人:为什么你会是我。
我想,接电话的这个女生肯定属于后者。
电话沉静了10秒左右。
“请问谢淑枫在不在,能不能让她接电话?”显然,那时的我已经无法克制住心里熊熊燃烧的大火,但这句极不耐烦的问话迅速就得到了对方更加猛烈、刺耳的回击。
“怎么了,急了,狗急了跳墙,你急了想怎么着?她现在就在我旁边,再不耐烦信不信我给你挂了。”女生的声音迅速提高了20个分贝,震得我两个眉梢都连在了一起。
我不吱声了。
挂在我肺叶上那颗手雷的引信已经被人拉掉。
那种场景,像极了两条仇深似海又狭路相逢的狗的对峙。如果可以这样比喻的话,那么当时的我就是一条积攒了一腔狗火的公狗,而在我面前狂吠不止的她,就是一条刚刚吃过假春药的母狗,积聚了发情、发骚、发疯等多种力量,扑上来就是撕咬。
“吧嗒吧嗒”,我听到了门房大爷桌子上闹钟秒表走动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宿舍这位今天正在火头上,你别介意......” 谢淑枫的声音从话筒的一端传了过来。
“谁说我在火头上,是他一上来就开始‘操’了”。女生的分贝还是那么高,高到我能清楚地听到她说“操”字时的颤音。
“‘操’,听起来真他妈的舒服。”我狠狠出了一口粗气后,把这句话憋进了肚子里。
“今天晚上工人文化宫演《泰坦尼克号》,我买了两张船票,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登上我这艘小船?”经历了刚才的事故,我说话也赔上了十分的小心。
“票都买来了,斩完再奏,我还能说不嘛!再说了,《泰坦尼克号》的票那么难买,我也不能枉费您的良苦用心啊!滑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课的?”
“辅导员早就告示天下了,今日情人节,又逢感天动地的美国大片公映,考虑到一些有情人的心理和……生理需求,特放假一晚,但前提是11点前必须准时归校,而且要各回各的铺,各睡各的觉。”
“贫吧,小心我去辅导员那里告你。我们什么时候去电影院?”谢淑枫问我。
“电影7点钟开始,我们5点钟汇合如何?”
“那好,5点,校门口不见不散。”
“别忘了带上你的手绢,听看过片子的人讲,看完《泰坦尼克号》后,电影院都快成壶口瀑布了。”
“不行,到时候你得给我擦!”
“如果你愿意,我给你擦一辈子!”
“油嘴滑舌!”
“刚才我也是一不小心说了句脏话,得罪了人家,我深刻检讨,能不能让她接个电话,我道个歉。”
“这才是好孩子,等等啊!”谢淑枫放下电话,拖鞋声由近至远,又由远而近。
“你好……”对面的声音不冷不热。
“好吗?你觉得我会好吗?”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TMD以为自己是谁呀!我喜欢‘操’了怎样,我还想一丝不挂地‘操’了,三八。”
一气呵成,停顿三秒,然后咣当挂掉电话。另一端声嘶力竭地叫喊声随着我这富有纪念意义的叫骂声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低头看了一下电话记价器,将近三块钱。
“操!”临走时我又骂了一句。
“小伙子,你骂谁呢?”门房大爷追了出来。
“大爷,我骂自己呢”。
“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一点不留口德。”
“就是,什么世道。”我冲门房大爷傻傻一笑,快步向宿舍走去。
十 脚踩两只船
从黄昏到天明,从开始的心情澎湃翘首企盼到后来的心灰意冷黯然神伤,最后到彻底绝望,整整一夜,主角谢淑枫始终没有出现。坐在工人文化宫门口的我眼睁睁看着一拨一拨的人走进电影院,又盯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去。
秋天的风,像无数盆凉水一样,不断地泼到我身上,先弄凉皮肤,然后让你内心冰凉。而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曾被沸腾的血液烧得浑身发烫,那幕精心设计的场景一度让自己感动不已:莱昂纳多渐渐沉入海底的时候,轻轻地把谢淑枫拥入怀中,让她把泪流进我的心里。
可是,因为女主人公的缺席,这一计划成了空中的泡泡,被风一吹,碎了。
我没想到一个电话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谢淑枫拒绝接我的每一个电话,她也不再到楼下凑团踢毽子,甚至在餐厅都很少看到她的身影。不知所措的我希望通过虔诚的道歉挽回这场岌岌可危的感情,可是谢淑枫却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哪怕是在预科部的某个角落,偷偷看上她几眼的机会。
仅仅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便付出了这样沉痛的代价,也让一段正处于上升阶段的感情在中途戛然而止。就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萌芽在一场沙尘暴后不幸被重新埋进了尘土之中。这样的打击,尤其是对一个总是自信心满怀的人来讲,无疑是迎头一棒。
感情受挫的我开始蓄胡须,想以此摆脱心里的愧疚和思念之情。可是随着胡子越来越黑,心里的愧疚感却越来越深,对谢淑枫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耗子和王林看到我不思进取、整日神情恍惚的样子,破口大骂我不听善言,被闷骚狐狸勾去了魂灵,并一再告诫我不要再沾染这个女子。
恰是这个时候,班里一直为我默默占座的张佳递来了一张纸条,表达了很想跟我深谈一次的想法。我答应了张佳,并在递纸条的当晚,就牵起了张佳的手。没有允诺,也没有拒绝。
悄无声息,这是用在张佳和我之间最合适的词。我们小心翼翼,希望不露出任何破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班王坤在我面前叨咕着说起了张佳。一次聚餐的时候,王坤酒后夸下海口,追不到张佳将挥刀自宫。
王坤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在为他鼓掌加油,只有我一个人红着脸,尴尬地喝着闷酒。
十一 爱情枷锁被打开
在许华的撮合下,我和江风又和好如初。我买来一条软龙泉,三个人各分了几盒。天南海北瞎侃了一通后,彼此冰释前嫌。之后,乘着江风出去上厕所的功夫,我把那封熬了三个通宵写完的信塞进了许华的衣服口袋里,并让他务必亲手交给谢淑枫。
看得出,许华是一百分的不乐意,可是碍于已经把龙泉装进了兜里的事实,不得已答应了。
许华的宿舍在走廊的最西端,我的宿舍在最东头,所以之前我们之间传信递条的交易(也可叫做勾当)被统称为“东西友好合作”。和江风打架后,这样的合作基本上已终止。
“士为知己者死,我的幸福全靠你了。”我拍了一下许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操,我这辈子完了,光为别人擦屁 股了。”许华的脸此时比锅底还黑。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奉候!定让你没有后股之忧。”我信誓旦旦地对许华说。
“用两个字形容你说的话,精屁,屁 股的屁。”许华脸上挂出了得意的笑容。
“精辟,这句话的精神一定要领会。”
许华身上那份信里有三页信纸,里面被我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文字,有追忆似水年华的,有彻头彻尾要改过自新的,还有思念之痛的,最重要的是在里面,我给自己列了五条戒令。
信被我三步一小岗,五步一大岗严密布防,字斟句酌考虑用词,生怕在这份忏悔录中有一丝瑕疵,打动不了谢淑枫。
事情发展出奇地顺利。第二天下午,谢淑枫就主动约了我。
“背一遍五条戒令!”见面的第一句话,谢淑枫既有抱怨,又有爱怜。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又不能喜形于色。
“一戒脏话,二戒骂人,三戒色,四戒油腔滑调,五戒肠子花花……”我低着头,扮作一副认罪伏法的样子。
我还没说完,站在一边的谢淑枫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眯着眼睛,轻轻握住我的手问:肠子花花是什么样子呀?
“肠子花花又名花花肠子,就是肠子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想吃那朵就吃那朵!”我依然低着头,还是坦白从宽的样子。
谢淑枫弯下腰抬起头看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知错就改的孩子是好孩子!”之后努了一下嘴。
看着谢淑枫可爱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困在心中的枷锁和囚笼同时被打开,无法掩饰内心快乐的我就像一只刚刚获得自由的鸟儿,屁颠颠跑到学校附近的水果摊旁挑了一个最大的西瓜,一路扛了回来,在预科部后院的小庭子里和许华江风一道庆贺。
我们便吃边唱,不成想歌声竟然引来了正在巡查的辅导员。
“干嘛呢!嗷嗷乱叫唤,驴打鸣呢!”辅导员很严肃地看着我们。
“给我来一块!”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呢,25岁的辅导员便自己动起了手,硬生生从半个西瓜上掰了一块吃了起来。
“靠!从哪买的,真甜!”辅导员边吃边说。
我们仨一片愕然,集体停止了啃西瓜,愣愣地望着辅导员。
“对不起,我说脏话了!”
说完,辅导员冲我们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接着,便是四个人的哈哈大笑声……
十二 第一个吻
转眼,元旦到了。
按照传统,每年的元旦预科部都会搞一次大联欢,1998年的第一天也不例外。
部里几个部长分工各不相同,我的任务就是策划、组织一次大型的猜谜活动。
为了保证谜底在活动前不被泄露出去,辅导员让我在一间封闭的房子里编写谜语,期间不能接触任何人。
可是,辅导员一离开,我便跑到谢淑枫的宿舍把她叫了过来。预科前辈曾告诉我,把那些谜语用水彩笔写到纸上,看似简单,但如果写得多了,将是一件非常累人的活儿,这事就不是一个爷们能干的。
我叫来谢淑枫,跟这有点关系,但不是主要原因。预科部一年只有这么一次留给二人世界的机会,我岂能放之溜走?
谢淑枫几乎接替了我手中所有的活:翻那些枯燥无味的书,挑出故事,写在彩纸上,然后晾干。这样一来,想不让她知道谜底都难。
暂时消停下来的我不怀好意地看着谢淑枫,满脑子都是些坏主意。终于,在谢淑枫帮我写完最后一个横幅时,我奔上去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很显然,谢淑枫对我的非礼之举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她的脸迅速变成桃红色,表情也由惊讶变成慎怒,接着谢淑枫开始对我施之拳脚。不过她的花拳绣腿很快便在我的抵抗下失去了作用。
我握着谢淑枫的手,轻轻一拉,她整个人便钻到了我的怀里。
谢淑枫不再抵抗,而是悄声提醒我,辅导员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把脸深深地埋进谢淑枫的头发里,里面散发出来的清香让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我真希望表针不再转动!扬,以后你还会像抱我这样抱别的女孩子吗?”谢淑枫抬头看着我,眼里已布满了泪花。
“小傻瓜,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万人唾骂的陈世美了。”
谢淑枫把脸轻轻伏到我的肩膀上,低声啜泣起来。
“谁的眼泪在飞呢?让我看看!”我抬起谢淑枫的脸。在她脸上,已经有了两道明显的泪痕。
“不许嘲笑我!”谢淑枫捶打着我的胸口。之后紧紧抱着我,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十三 爱的边缘
我拎着一串2000响的大地红,站在比赛现场的一个窗户口,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新一年钟声的来临。
比赛进行到了最后,评分马上就要亮出,冠亚军之争即将明朗,1998年也进入了倒计时时间。
现场主持人带着六个阵营的所有人喊着倒计时的时间。最后一秒刚一结束,有人便敲响了新年的钟声,我也点燃了鞭炮。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与高昂的呐喊声齐聚到了一起,整个预科部二楼内沸腾了。所有人都在高呼,庆祝冠军的产生与新年的来临。
在持续不断的呼喊声中,狂劲的迪士高音乐适时响起。已经被激情和热情点燃的人个个都像触了电一样,浑身打着激灵,而后像咆哮的黄河水一样,从壶口一倾而下,冲进了舞场,挥动着双手,扭动着腰肢和屁 股。
我站在我们班的阵营中,和一群女生一起围着参加比赛并获得第三名的耗子又蹦又跳。
新年的耗子也疯得够劲。在狂热的群中,他不停地甩着头发,不断地换着舞伴。我拉着一袭黑衣、性感丰满的张佳,就像看护自己的老婆一样,不让她与耗子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人群中的嘘声不断响起。有女生在我耳边喊着:舒扬,来段热辣的吧。
借着起哄的声音,我先是扔掉张佳,和耗子贴在一起跳起了贴身舞。之后觉得不过瘾,又拉着张佳来了一段探戈。
火辣的场面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坤和四班不少男生乘机混进我们班的阵营内,想借机与心仪的女生套点近乎。
在会场东边,医学院的二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在跳踢踏舞。人群里并没有谢淑枫。
就在我四处张望寻找谢淑枫的时候,张佳突然拉住我的手,径直朝外走去。
张佳紧紧拽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我被她拉着出了图书馆的大门,又沿着楼梯上到四楼。
在四楼的一个拐角,张佳松开了手。
“美女,对我仇深似海也不至于不告诉为什么就先动手杀了我吧!那样岂不是死不瞑目!”我抖了抖被张佳握疼的手,心想,这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张佳这妮子想干什么呢,不会是做……嘿嘿嘿。
我心里淫荡地笑着。
但张佳没有说撩拨人心的话,也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不顾一起奔到我的怀里。双手抱在胸前的她斜倚在墙上,看着我一张一合的嘴唇。
在她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让我捉摸不透。
“你这样看着我,我的心脏就跟装上加速器一样。拜托了,目光能不能不这样暧昧!”
话音未落,张佳的嘴唇便贴到了我的嘴上。
吻了?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虽然我知道是自己在一步步地引诱她进入自己预想的轨道,但发展到这一步,已远远出乎预料。
张佳仰着头,嘴唇就像磁铁一样。
其实从张佳拉着我的手步出图书馆那一刻,我就猜到,新年的第一天将要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但这个结果并不是自己希望的。
就在我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四楼一个教室的门开了。张佳和我迅速分开,背对背站着。
张佳面对的是四楼的窗户,而我面对的则是打开了门的那个教室。
教室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在舞场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的谢淑枫。
“完了!彻底完了”我心凉了大大一截。
见识她的疯狂是在随后的猜谜语活动中。
谢淑枫就像中了头彩一样,把悬挂在铁丝上的字条一个一个摘下来,而后报出谜底,取走礼物,并顺手送给她身边的同学。
当我到猜谜活动室时,谢淑枫已经摘掉了近一半的字条。看着她近似疯狂的举动,我知道,她是在发泄心里的怨和恨。
我走到她跟前,喊了两声她的名字,想叫她出去。可是谢淑枫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继续摘剩下的字条。
我上前拉住她的手,转身想拉她出去。
“拉我干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谢淑枫使出浑身的劲甩掉我的手,几乎歇斯底里地喊着。
十四 毕业前夕
“这些话必须告诉你,无论最终你是否原谅我。”我低着头,坐在马路边的石凳上,对身旁的张佳低声说。
“我一直在追谢淑枫,其间曾遇到过一些挫折。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些挫折,便选择了另一条路。在这里,遇到了你。你的温柔,你的善解人意,还有你的善良让我一度忘记了曾经遭遇过的那些挫折。
我依赖你,因为你会给我一个避风的港湾,让我忘掉所有的烦恼。可是,现在我心里装的女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谢淑枫。她是让我心动、心疼、怜爱的那种女孩。对不起,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
张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凳上,望着天空,任凭凛冽的寒风从脸上刮过。
一年,眨眼就到了末梢。
毕业前的日子很无聊,也很伤感。定向到系院的人和不知自己将会去向何处的人同样一片茫然。大伙整天混杂在一起,打扑克,喝酒。楼道里很少再能听到嬉笑打骂声,更多的是相互的谩骂和酒瓶的碰撞声。男生有抽不完的烟和喝不完的酒,女生有讲不完的闲话和牢骚。
许华和江风在这一年里唯一的收获就是认了一个比他俩都小的妹妹。听说他俩都曾追过那个女孩,但女孩谁也没有答应。
谢淑枫依然同我交往,但显然没有一开始那份热情和投入;张佳还是每天给我占座,但不同的是她不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十五 泪水的尽头
离别的那一刻终于来了。
每年的这一天,预科部都会停上几辆偌大的班车,把这里的教室和宿舍腾空。每一个人,都会在车辆的护送下离开预科部,返回到自己的家乡。几个月后,这些从预科部走出去的人,再从家乡起身,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完成自己的大学生涯。
被送走的第一批学生是医学院的预科生,院子里停了两辆崭新的“丹东黄海”。
许华和江风紧紧地搂着他们的妹妹,哭得像个泪人。
院子里到处都是抱头痛哭的人,谢淑枫远远站在篮球杆下,一个人发呆。
三楼音响传出的是《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爱无止境》,凄厉的曲调更加渲染了离别的悲伤,泪水更加肆意。
还有很多人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大院里的一切,低声啜泣。
我径直走到篮球杆下,低声问谢淑枫行李打好了没有。虽然我知道问这样的问题很愚蠢,但眼泪几乎迸涌而出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与我的痛苦相比较,谢淑枫平静得几乎让人窒息。她一句话也不说,呆呆的看着学校的围墙。
大巴车长长的滴鸣声惊醒了还在泪雨中徘徊的人。医学院的几十个学生一一上了汽车。我紧紧地跟在谢淑枫的身后,想说些什么,却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华和江风走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肩膀失声痛哭。彼此都想要说什么,可是哽咽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华和江风狠狠地拍着我的肩膀。在一片叫嚷声中,他们把脸上的泪水抹了一下,扭头向车上走去。
谢淑枫就跟在他俩身后,一句话没有。
看着她走上汽车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其实,我是想控制自己不流泪,用一张笑脸送他们离开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眼泪由不住就掉了下来。
我扭过身去,轻拭掉眼泪。
司机再次摁响了喇叭,刺耳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老妇声嘶力竭的呼喊。
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谢淑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站到了我的身边。她努力的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她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递到我手中,之后转身向车上跑去。
车门轰然关闭。一声长鸣后,车子缓缓驶出了预科部大院。
我站在原地,盯着渐行渐远的车,眼泪肆无忌惮地掠过脸庞。
突然,谢淑枫出现在了车后窗前,几乎贴着车窗玻璃的她已经泣不成声。看到这一幕,我也应声声的哭出了声。
十六 我们之间还会不会有明天
打开谢淑枫留给我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个精巧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页信纸。
扬:
不知道此刻的你在做什么,我在给你写信。
写下一个字,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喜欢你,从认识你后就开始了。可是我克制着自己不去爱你,不去爱一个在感情上靠不住地人。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每天凑到院子里踢毽子,我对你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其实那只是我做出来的样子罢了,我知道我喜欢上了你,你的好动、活泼和幽默吸引着我。可是我又不能对你表明什么,因为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靠不住的男生。
可是,理智还是没有能战胜情感。
人们常说,朋友可以给人心灵的寄托,我原以为和你在一起了,就可以得到我所希望的寄托,可是,我得到了吗,心灵的寄托在哪儿?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想,我今生是不是就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了。这个时代变化的快,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可我坚信你对我的感情是真挚的,我不相信你只是想和我玩一玩感情游戏。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男朋友,你是第一个,我不信你会欺骗我。
可你,你的确是骗了我......
此刻,我已经不敢再有什么诺言了,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承诺对于你而言还重不重要。但我知道,我依然深爱着你,离不开你,我只能给你说,你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我的幸福是你给我的。
扬,我们还有以后吗?我还能看见你吗?
愿一切保佑你,保佑我们的将来......
谢淑枫留在信纸上的文字就像一根根钉子般订进了我的胸膛,渐渐深入,穿透了整个身心。
我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车的顶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涌了出来。
十七 疯狂的思念
那年夏天,家里的蚊子特别多,时常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我成了一台永不停息的供血机器,蚊子成群结队拼命在我身上嗜血。可是我却还没有痛的感觉。因为心被谢淑枫揪着,我的每一天,都像是在炼狱里一样。
爸妈都说我变了,也瘦了。他们不知道我为谁而改变,因为什么而憔悴。
我盯着镜子,看着里面那张苍老的脸盘,只期盼着新的一天的来临。
十八 永失我爱
两个月后,新学期开始。
开学第二周,我便急不可待的奔向了医学院。
许华和江风接待了我。我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小酒吧去喝酒。酒还没有开,我便问谢淑枫现在怎样。
而他俩都在同一时间保持了令人心慌的沉默。
许华倒满了一杯酒,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喝酒吧。说完他便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我说够哥们就说。而他俩都在摇头,眼角挂着泪花。
我突然就害怕了起来,心开始不停地颤抖。我一把抓住许华的衣角,厉声问他到底怎么了。
许华没敢看我,哽咽着说谢淑枫出了车祸,我以后再见不着她了。
我一松手,咣的坐到了地上。
那虽是盛夏,可我却感受到了彻底的冰凉。我满怀希望,期盼着这一天,期盼着与谢淑枫重逢的这一天,可是,他们却给了我一个绝望到底的答案。
窗外凄凄沥沥的雨水,把我的身心全然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忽然间,我就像一只从树叉间跌落到泥潭里还想飞翔的鸟,拼命地挣扎,费尽所有力气挥动着翅膀,想飞到一个平台上,但瞬间的雷鸣又把我劈倒在了泥里。
遥遥看见她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
眼光还滞留在许华的脸上,听他的啜泣声,我却无法呼吸,止不住的眼泪如泉水般喷了出来。
天堂,地狱,就一步之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可就错了一步,一切都变了。
宿命,就是让我得不到任何结果。
十九 另一座天堂
一年后的一天,我从家里返回宿舍。一进门,小猪便告诉我,头天医学院来了三个自称是我同学的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叫江风的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什么当初骗了你。请你原谅。搞得我莫名其妙的。”小猪说完,追着我又问:“他骗你什么了?”
听完小猪的话,心里猛烈地抖了一下。我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点了一根烟,走到窗台旁,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一扇窗户。
“那女的长什么样?”
“小个子,小眼睛,头发不多,泛黄。”(完)
爬了无数次香山,却一直没有发现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和鳄鱼调情的女子(图片)
第一步,告诉我,你的心里只有我没有她。
第二步,探探你的心是否真的是为我而跳动。
第三步,不对,你的心好像在燃烧一样,跳得还如此热烈。
第四步,让我听一听你的心跳,是为了我吗?
第五步,听到了!他在用心告诉我,这一刻的缠绵刻骨铭心。
第六步,待我收拾行装,一起私奔吧!
注:小孩切勿模仿此类爱情。
这样的风景只能出现在北京远郊(怀柔某处的图片)
出卖 一 (生命中已然远逝的她们 中篇)
出卖
(1997年,因为高考分数没有上重点线,我被送到预科部学习一年。)